“少爷!”
半枝甫一进门便瞧见歪倒的浴桶和倾泻一地的洗澡水,连忙走近几步,这才在扣倒在木桶旁边的屏风下找到了趴伏在地上的岑西眷。
“少爷,你有没有伤到哪儿?我扶您起来。”
半枝快步走过去,掀开压在岑西眷身上的屏风,搀住他的胳膊想要将他扶起来。
“滚开!谁允许你进来的?给我滚!”
半枝尚未使力,便被岑西眷一把推倒了地上,裙摆湿了一大片。岑西眷面上覆着湿哒哒的头发,身上只穿了件月白色里衣和亵裤,衣带只系了一处,松松垮垮的露出半边精壮的胸膛,如今在地上滚了圈儿,浸透了水,简直和没穿一样。
半枝有些尴尬的偏了头,不再去看岑西眷,只是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少爷,有没有摔伤?”
半枝连忙走到衣柜前,取了件长袍递到岑西眷面前,执拗的问着他是否受伤。
“我叫你滚!你听不到么!”
岑西眷没有接过半枝递过来的衣服,只是红着眼冲着眼前少女的侧脸嘶吼着,像是受伤的猛兽,叫嚣着要赶走侵入自己地盘的其他动物——哪怕对方是只毫无杀伤力的兔子。
“好,奴婢告退。”
半枝虽看不见岑西眷,但是听着他嘶哑的斥骂,也晓得他眼下并不想有任何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半枝只是担心他,但如今主动离开,恐怕才是最好的方法。半枝想通了便也不再犹豫,将干净的衣服放在岑西眷的手边,半枝便躬身退了出去,没有多看岑西眷一眼。
半枝并没有走远,依旧在门口守着,若是岑西眷有个什么,她也好照应着。她侧耳覆在门上,隐约能听见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半枝垂着眸子,面色有些复杂。她虽只瞧了岑西眷一眼,可那副画面一直在她脑子里盘旋,搅得她心绪难安。
在她看来岑西眷一直是天之骄子,聪明、俊朗、家世好、有风度,有才气,似乎一切好的形容词都能往他身上堆,可就在这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她便瞧见了他醉酒落泪、沐浴摔倒的狼狈模样。半枝虽常常埋怨岑西眷,但不代表她盼着他不好过。
半枝前头十六年过得很惨,惨到她差点活不下来。只是到现在她才晓得原来她还不算最惨,反正她生来就无人疼爱,所以她也不期望得到谁的爱。从不会因为失去而伤心,因为她什么都没有。可岑西眷不一样,他什么都得到过,无论是财富,名望,还是如花美眷,曾经都是他唾手可得的东西,但是如今也他什么都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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