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枝低着头就着微弱的烛光捏着绣花绷子绣帕子,浅碧色的帕子上是一副狸奴扑蝶的绣样。雪白的猫儿眼神灵动,毛茸茸的爪子伸在半空正压着只花色蝴蝶,瞧着很是可爱。
半枝的女红是同她奶奶学的。老人家曾经是沪地有名的绣娘,只是后来伤了眼睛,做不了绣活儿。半枝小时候不受王家夫妇待见,倒是奶奶心疼她,将她带在身边照顾着,更是将一手好绣工传授给了半枝。
“还是没有奶奶绣得好看。”
半枝瞧着帕子上的猫儿,喃喃自语。王奶奶最拿手的便是绣猫儿,半枝虽说手巧,但比较起来还是差了些。
隔壁房间里王家夫妇和孩子正在吃饭,半枝能清楚的听见母亲温柔的嘱咐她弟弟吃慢些,小心噎着,还能听见父亲同大哥闲聊。
如此温馨的画面,偏偏同半枝没有一点关系。
半枝突然就有些委屈,抬手擦了把漫出来的眼泪,又继续绣帕子,再不肯听进去一点儿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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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府
“夫人,这是岑府送过来的书信。”
“拿去处理了!以后岑府的信件一律拦下来,莫叫小姐知道了。”
王宝珠坐在郁锦闺房外间守着,因着郁锦从昨日昏迷到现在都还没醒,正着急,却又见下人拿了岑西眷送过来的信请示,当即便发了脾气。
在王宝珠看来,岑西眷此举简直是不知好歹,明明都成了瘸子了,现下倒是巴巴凑上来缠着她女儿,活像是赖上了郁家似的!她原就寻思着要退婚,如今是巴不得郁锦与岑西眷断了联系,故此想也未想便让人悄悄处理了信件。
……
岑西眷尚不知道郁府的情况,现下却是没功夫操心郁锦了。一入夜,岑西眷便发热了,岑夫人发现时,他已经人事不省了。
岑夫人吓坏了,连忙派人去请大夫,整个岑府上下忙得兵荒马乱的。
“夫人,令公子发热是因为腿伤,如今是夏季,公子的伤口有了化脓的趋势,今日发热也是因为起了炎症。”
岑夫人站在岑西眷床边,听着大夫的话,只觉得一颗心都吊到了嗓子眼儿。
“大夫,我儿子的腿到底伤得如何了?”
“令公子的腿伤得极重,小腿骨有好几处断裂,骨头戳烂了皮肉,虽说老夫接上了他的断腿,但是恐怕以后走路有些跛脚了。”
好巧不巧,岑夫人派人请来的大夫正是当日为岑西眷诊治的邹大夫,现下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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