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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予一走出刑房,身后传来林非灼痛苦的闷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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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予一心中迫切,转眼便走到了厢房门口,正想推门进去,忽的瞥到了袍角染上的污迹,动作一顿,随即转身去了浴房。他方才去了那样的地方,到底有些晦气,若是冲撞了章薤白就不好了。
等白予一将自己收拾妥帖了,推门而入见到的便是章薤白躺在床上神色痛苦,面颊泛红的样子。他连忙上前,伸手探了探章薤白的额头,竟是发烧了!
如今已经是丑时初了,因着章薤白发烧,整个白府又是一通忙乱。
白予一给章薤白喂了药,叫人端了水进来便将下人遣出去了。亲自拧了帕子敷在他脑袋上给他降温。大夫说了他这高热得退下去才行,今夜须得仔细照看着。白予一打算亲自照看他,毕竟与章薤白有关的事,他不想假他人之手。
白予一垂眸看向床上沉睡着的男人,神色恬淡安静,倒是他从没见过的模样。
他与章薤白相识于宣统元年,那时他还不是司令之子,他和父亲尚在湖广总督麾下征战,战事稍息便被派至上海为官。
他初遇章薤白是在升平戏园,那时自己才二十岁,初到上海,自然觉得什么都很稀奇,到升平戏园便是去凑热闹。
那日正逢章薤白唱夜奔,白予一此前从未听过戏,那是他头一次知道原来生死博弈也可以被诠释的如此赏心悦目,明明自己杀人、逃命的时候就没有这般好看,说是狰狞可畏也不为过。
那时他尚未对章薤白生出爱意,对他的印象也仅仅是戏唱的极好的一个小男孩,他比章薤白大了三岁,身量也比他高些,瞧着章薤白可不就是个孩子!
后来他便喜欢上了听戏,只是慢慢地才发现,原来不是每一个唱戏的都能唱得像章薤白一样好,于是他便只听章薤白的戏。
章薤白的每一场戏他都去听,无论风雨,他总是在台下,听完也总会留下打赏。如此听了一年,听得他对他魂牵梦萦,方才正式跟章薤白搭上话,那场景他现在都记得。
那日原是个晴天,戏唱到尾声却是落雨了,客人散的差不多,唯有他留在原处等着戏落幕,他惯是一人出门,连差人买把伞都不成,白予一那时也是个洒脱的,正准备冒雨走回去,却听见有人在身后唤了一声‘公子’,那嗓音陌生却又有些熟悉,下意识转过身,便看到原本谢幕下台了的人,撑着伞快步迎了上来。
“下雨了,公子还是撑把伞回去吧。”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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