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巷,整日里偎红倚翠,已经有些厌倦了。此刻,这个同样姓方,却仿佛是个仆役的少年突兀出现,就成了他们最好的玩具。
他们随意指使着少年,做一些屈辱至极的事。他们大声地耻笑少年的俚语口音,侮辱着他,心情不好,便拿少年撒气。他们甚至把犯下的过错,统统推到木讷口笨的少年身上,然后笑闹着看他被鞭打的样子。
他们把少年的尊严狠狠掼在地上,将它践踏的不成样子,欣赏着少年遍体鳞伤的卑微身姿。
但少年又能怎么样呢?父母居人篱下,又本分老实,只知道一个劲地劝方护收敛性子。方护只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这辰都阴暗角落里充斥着的饿殍干尸告诉他,除了忍气吞声,别无他法。
唯一陪伴着少年的,只有一柄猎弓。
少年从小便在山间打猎,臂力惊人,天赋异禀。虽然没有修习真气,但是仅靠双臂之力,便可拉开八石强弓!
在受了侮辱和责打之后,少年总会偷偷地抱着猎弓,来到一处偏僻的空地上,用练箭的方式发泄自己心中的痛苦和不满。
那是一天黄昏,少年用宽大的袍子遮住自己身上累累的淤青,偷偷来到这片空地之上。
他用破木板和茅草做了几个人形的靶子,远远的放在一百五十步开外。
方护握紧了弓,吸气又吐气,将那些愤恨和隐隐藏着的自卑尽数灌注到箭矢中去。
只听笃笃笃的闷响,一连三箭,稳稳地射中了木人的头颅。
“好!”
突然有人拍掌称赞。少年大吃一惊,回过头去。
男子站在他的身后,轻轻拍掌。他一身墨色的袍子,除了腰间一块玉佩,并无其他饰物,简朴大气,和平日里所见的追求华美之人完全不同,一下子便得到了少年的好感。
他的身躯中散发着温和和敦厚的气息,叫人一见之下,便心生信赖。
“好弓术!我在你这个年纪,也没有你这般箭法。”
他温和地微笑着,赞许地点着头。
这大概是从进入辰都以来,方护第一次被人称赞。本就有些木讷的少年一下子红了脸,他挠着头,嘿嘿傻笑了起来。
“你是哪家的子弟?”
方护低下了头,他低声说道。
“我姓方。”
“哦?是方家的孩子么?这般好箭法,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我不是那些世家子弟!你当然是没有听说过的!”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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