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每天早上七点要到厂里，不早点起来，他就没得一口热的吃。有时没弄，他去厂里忙忘记了，就饿着，他那老胃病不能饿，一饿准闹腾。”
陈母絮絮叨叨。
陈子山吃着饭，见陈母又端了一大碗出来，就说差不多了，不用添。
陈母说不是给你的。
陈子山说：“给谁？爷爷不是去小叔家了吗？”
陈母说：“给路口马大爷的，前段日子，马大爷不小心崴了手脚，行动不方便，你爸跟他关系好，就每天送点吃的过去，现在应该好得差不多了，我先给他送去。”
临到门口，陈母又交代说：“对了，等会吃完饭，记得去小叔家看望你爷爷，现在越来越不认人了，看见你爸都当陌生人一样。”
“妈，等等！”
陈子山三两口扒完碗里的稀饭，把碗筷一放，“你放着，我手脚利索，我去送吧，顺便去小叔家瞧瞧。”
陈母就说好，然后把一大一小两个碗递给陈子山。
“大碗里是稀饭，小碗是菜碟，小心点走路，别撒了。”
“好咧。”
陈子山端着两碗出门，顺便给二楼练嗓子的陈丽丽打了个招呼，却换来一个白眼。
今天天气不错，冬日的太阳正在东边的云层里，将出未出。
路边枯草层和长青灌木上，罩着一层轻微的霜痕。
路上行人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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