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陈文柄是个一直被推着走的人,而与之相反,向熊明遇与朱运才这等人却是主动选择,每个人在做出了选择开始,便已经抱定了一种念头,那么还有什么能够阻止他们呢。
这些念头在陈文柄的脑子里都是些浑浑噩噩的碎片,此时的他还意识不到这一点,但总归是已经有了一丝逐渐清醒的意识,不再向从前那样浑浑噩噩,一直被推着向前,再向前。
心中有了这些转折之后,陈文柄再望向李信的眼神里,除了忐忑之外,更多的则只是敬畏了。镇虏侯半晌沒有再说话,他也只能在一旁静静的等着。
这时李信忽然话锋一转,陡然说道:“最近魏国公府邸外多有不明身份人士活动,应天府当负有责任,即刻起安排妥善人手注意保护,否则魏国公除了任何意外,都不好向朝廷交代,”
李信的话说的并不直接,但陈文柄心中却是一凛,心道镇虏侯终于要与魏国公撕破面皮了,什么派人保护,分明就是监视与打击啊。
“下官记下了,”
陈文柄不敢犹豫,连忙毕恭毕敬的应诺。又说了几句闲话之后,陈文柄见李信再沒什么吩咐便退了出去。出了李信的书房以后,陈文柄立即前往应天府签押房召集了自己的老班底,也就是从龙潭县一并带來的师爷与一干皂隶,对它们明确下达了命令。
“选上几十个信得过的人,安排到魏国公府周围,凡有陌生人进出一律严加盘查,若怀疑有不法者,可当场拘拿,”
师爷自认与陈文柄相熟,向來也不甚拘小节,听到府尊今日命令里杀气腾腾,便忍不住担心的提醒道:“东家,为官之要在中庸,如此明目张胆,岂非要将魏国公得罪到死了。将來他万一咸鱼翻身,哪里还会容得下东家。”
陈文柄暗暗冷笑,师爷之所以只能做师爷,毕竟是器局不足,他只看到了为官须要八面玲珑,但这些都只是术,却不是根本。他陈文柄之所以能够身居应天府尹要职,根基在何处。自然是镇虏侯,若非沒有镇虏侯,那魏国公就会拿正眼瞧自己了。
但是,陈文柄并不想向师爷解释,只是瞪了他一眼,“聒噪什么。此事牵涉甚大,不容疏忽,你不想做,我安排旁人便是,”
一句话里透着责问,师爷脸上顿时就冒了汗,同时又有些下不來台。毕竟当着一干皂隶的面,这位府尊老爷罕见的斥责了自己。他还想力争几句,但看到陈文柄一脸肃容,仿佛大敌当前的模样,心中顿时巨震,话到了嘴边也立即变了。
“谨遵府尊之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