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再次确认,究竟是什么使得自家老爷有了如此之大的改变。阮大铖却沒等老仆开口,已经主动说了出來。
“你一直跟在我身边几十年了,甚事也不瞒你。你说说,自崇祯朝以來,我折腾了真么多年,所为何事啊?”
老仆不假思索道:“自是重新入仕…”
“不错…只为了这四个字,但今日起,这些希望全被那些复社蠢猪们给毁了,毁的彻彻底底…今上自登基以來打击阉党余孽不遗余力,试问我岂能再有出头之日?”
老仆的心脏突然猛跳了一阵,他从阮大铖的话里似乎闻到了一种异乎寻常的味道,这一番话表面上是在说自己已经入仕无望,可从另一方面似乎还可以理解为,崇祯不死入仕无望,可如果崇祯死了呢?
这些都是老仆的揣测,他可不敢真的就问了出來,徒然为自己和家主惹祸…
……
应天府尹何可刚已经焦头烂额,今日对他來说绝对是为官南京以來最为晦暗的一天。先是复社纠集了大批士子在国子监请愿闹事,紧接着南城筋子巷又遭了大火,整条巷子超过半数的宅院被付之一炬,这其中就包括闻名留都士林名流的《公报》报社…
何可刚不傻,已经隐隐猜出了筋子巷失火一事当与复社发《留都防乱公揭》请愿一事有关,《公报》对此旗帜鲜明的予以声援支持,而其主笔黄宗羲更是复社骨干。由此种种,筋子巷走水,更显不是偶然发生。
得知筋子巷大火的时候,何可刚正在南京工部尚书熊明遇家中。他本想与熊明遇讨个主意,谁知这位熊尚书却借着内急,尿遁了。何可刚十分清楚,自己身为应天府尹,似失火这等大灾,他难辞其咎。且朝廷对于处置城中失火的责任官员向來从重,当他气急败坏的抵达筋子巷口时便已经能感受到灼人的热浪。再看整条巷子已经陷入一片浓烟火海之中,不只有多少房舍淹沒在其中。
何可刚心下一片冰凉,火势如果真控制不住,不但他乌纱不保,只怕乌纱下面的脑袋也随时可能搬家了。念及此处,他只觉自己的胸腔里抑制不住的腾起了阵阵怨气。
说到底,这些幺蛾子都是阮大铖闹将起來了,自己怎么能陪着他吃挂落?他的反应也是极快,脸上浮现丝丝寒意,口中喃喃,“既然你不仁也别怪我不义….”
直到此时此刻,何可刚想到的第一件事并非如何救火,只简单的交代了皂隶们,不惜任何代价,拆房拆屋,制造防火隔离带,控制火势……然后这位应天府尹便骑马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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