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情况下读书人谈及武人,都是一脸的不屑,那种身份上泾渭分明的差距,直将人拒之千里。
李信直视着吴应箕,试图从他的目光里寻出蛛丝马迹,以判断此人究竟是否虚与应对。可他从这年轻人的眼睛里看到的除了真诚还是真诚。
吴应箕在连不迭的道歉之后,竟又突然提及了今日所來目的。
“真真相请不如偶遇,镇虏侯如不嫌弃,便与在下一同往繁楼吃酒如何?”
李信本不想去,可陆九听说有酒吃,立马就來了精神,直在后面朝他递眼色。黄宗羲也从旁相劝,言及都是复社中的同门,并无不相干的外人。盛情之下,李信寻思着如果能结交这些舆论弄潮儿也算一个不错的开始,索性便去看看,但却有一条,不许泄露他身份的一字一句。
这等闲事说完自然少不得提及天下大势,吴应箕问起李信此番南下目的,李信也不隐瞒便简明扼要如实相告。吴应璘嘴快,便又将阮大铖背地捣鬼,搅乱应天府米价之事提了出來。
“阮大铖这厮背弃东林阿谀阉党,今上宽大为怀放他一条狗命,此子不思改过却又兴风作浪,真是人人得而诛之…”
李信听他说的很辣,也猜得出这些复社中坚不少人都属于思想激进一类,便婉言劝道:“阮大铖有周延儒做后盾,加之身家巨富,并非口诛笔伐一番就能够使其就范的,弄不好还会为歹人所乘。”
吴应箕听了李信的话略显愕然,转而又坚定的说道:“我辈读书人一刻不敢忘圣人之言,岂能因祸福避趋之?人人敢怒而不敢言,便更改挺身而出,言人所不敢言……”
“次尾兄说的好,我辈便该不计生死利害,将这些国之宵小们骂的无所遁形,也算小弟一个。”
话未说完,便闻屋外传來击掌之声,于此同时一名儒衫士子走了进來…李信便觉眼前一晃,竟是好一个仪表翩翩的佳公子
“次尾兄何以耽搁住迟迟不去?大伙特遣小弟來敦请呢…”
吴应箕这才想起,此來是寻黄宗羲去吃酒的,忙伸右手一拍额头,歉然笑道:“对,对,对…一说起來就忘了,今儿朝宗兄为佳人梳拢,少了太冲兄这《公报》主笔做证怎么能行?”
李信看的直皱眉头,这些意气书生叹气天下大事來,均是一派天降大任于斯人的做派。可说起这风花雪月之事竟能倏忽间转换了,刚刚还义愤填膺的情绪。其实,这就是李信有所不知,即便在理学盛行的明朝,时下读书人直视吟风弄月为雅事一件,并不似后世一般谈及桃色而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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