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都已经被斩杀殆尽,沒有人能对粮仓府库原本的存量说出个子午寅卯來,眼下有了李双财所言的印证,正好便解释得通了。
看來那贺一龙还是十分狡猾的,以东昌府做幌子,实际上早就将自家的两道布置在毫不起眼的地方。
李信当即便让人牵來一匹无主战马,“事不宜迟,头前带路…”
就在李信一行人呼啸出城之时,张方严亦重新登上高台,并当众宣布了成立东昌府保境安民队的决定,一时间得到了百姓们的积极响应,两家子们踊跃的报名加入行伍,这是张方严始料未及的,若是在往常征集民壮时,都要靠官府的皂隶与兵卒挨家挨户的去抓,似今日这等情形,实在是他生平第一次所见。同时,亦不得不承认,李信调动百姓的积极性还真有一套,不过是开了个公审大会,便尽收城中百姓之心。
念及此处,张方严甚至不无遗憾的假设,倘若当今圣上若有李信这等知民料民的本事,这天下又何以会糜烂如斯?只不过假设终究是假设,睁开眼他还要面对残酷的现实,面对已经千疮百孔的大明江山,具体而言正如这失而复得的东昌府。
“本乡本土,保境安民,内治安定,外御贼寇,百姓们深明大义,老夫之心甚慰…”
张方严按照李信所交代的,走的是亲民的套路,是以从始至终一直和颜悦色,时间长了百姓们的胆子也大了起來。边有人直接对他喊道:“阁老莫文绉绉的,俺们听不明白,只说这保境安民,保的都是自家,俺们山东子弟岂能袖手旁观,当然责无旁贷。”
城中老弱妇孺被贺一龙悉数赶出了城去,留下來的青壮们,当然视流贼不共戴天,盼着有一天找回失散的父母妻儿老小…
“就是,就是,阁老只说,咱们怎么个打法,俺们就打的贼子屁股尿流…”
……
一番哄答,打断了张方严的长篇大论。可张方严不但沒有生气,一双干涸的老眼里反而有几分湿润了,低声喃喃道:“民心可用,民心可用哪…这大明中兴岂能无望?”
经过清点,东昌府城中原本有居民,一万又八千,经过两次兵乱,在籍的人口减少了一多半。后來又有附近乡民或逃难入城,或被乱兵裹挟入城,但却成为了甄别对象。只因这些人身份相对尴尬,他们是以乱民的身份入城,谁也说不住他们有沒有祸害城中百姓,但毕竟是无知乱民,不能将之与流贼一概而论。为了不计划对立情绪,张方严便使出了一招,提出來只按照官府所存东昌府城中籍贯名册來招募保境安民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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