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鲁之藩有一阵踌躇,最终还是将另一句话咽了回去,其实还有更绝的办法,那就是将太原城外所有百姓都如那浑源州一般,屠戮一空,如此对山西李信,对朱明王朝的打击便不是二三十年能够恢复元气的。但他毕竟亦是华夏之人,岂能忍心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建议,是以生生的将这一建议又咽回了肚子里。
其实这就是自欺欺人的想法,就算他不提,以图尔格之奸狡残暴,又岂能轻易就放过了山西的百姓?当鲁之藩不由自主想到了这一结局时,狠狠打了个冷颤,他似乎听到自己灵魂深处传來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直到哈勒泰已经离去多时,鲁之藩也沒能从这种恍惚中走出來,甚至连斥候的回报都听的不那么真切。
“南蛮的奸细到了…….”
南蛮的奸细?鲁之藩在脑中转了个弯子后恍然意识到,是李信的使者到了。他连忙整肃袍服,淡淡的发令:“带进來…”
片刻之后,米琰被一名汉军旗的旗丁推搡着走了进來,竟还是个嘴巴沒毛,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子,李信还真是狂妄啊。不过等米琰一张口,鲁之藩立刻意识到自己轻视了眼前的年轻人。
“久闻高阳鲁公大名,仰慕已久,如今还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这就是鲁公的待客之道吗?”
米琰的言语犀利刻薄,就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又快又准又狠的插入了鲁之藩的心窝子里,一团抑郁之气被憋在胸口难受至极,一时间竟张口结舌。
尽管鲁之藩已经接受了现实,但高阳一直是他心中永远的痛,这血淋淋的伤口即便已经过了半年之久,触碰起來仍旧让他痛不欲生。米琰有意提起高阳,又称其为鲁公,还仰慕已久,无非是极尽嘲讽之能事,在他伤口上撒一把盐。
鲁之藩讶然发现,一见面开始居然就被对方掌控了节奏,这可出人意料,看來李信派了这黄口小子也不是沒有道理的。稳定心神之后,他并不打算在这个话題上纠缠,而是单刀直入主題。
“这位小友人敢问台甫?可是李信派你來的?”
鲁之藩既沒让座也沒虚应客套,米琰混不在意,在中军帐中近走两步,说话掷地有声。
“在下乃一籍籍无名之人不足挂齿,次來目的是奉了大将军之命,來穿一句话…”
米琰的话依旧犀利,甚至连对鲁之藩的蔑视都表现的那么明显,居然直截了当的拒绝了告知对方自己的名字。鲁之藩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显然是被米琰的话激怒了,但他最终还是放声大笑起來,似乎以此掩饰自己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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