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军生存都困难。
而根据惯例,黄河决口之后大水彻底褪去至少也要一个月,如今天旱无雨,也要小半个月时间。大水泛滥之下,流贼李逆还能乖乖在河南等着水退了,在跟你杨嗣昌一决死战吗?直觉告诉他们,这回的奏捷军报一定有猫腻。
薛国观着实替杨嗣昌捏了一把汗,因为两个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是最不愿意见到杨嗣昌出事的。而范复粹则在暗中搜调查嗣昌究竟有沒有谎报军情,一旦搜集到证据,他会好不留情的将这件事捅出去。与前两者都不同,张四知内心却十分矛盾,他既希望杨嗣昌沒打胜仗,又希望他不要如此快的完蛋。
因为,一旦杨嗣昌彻底完蛋了,他将直面朝中反对势力,再也不能如现在一般,躲在后面纵横捭阖。可杨嗣昌若是得胜,那便是携赫赫战功还朝,以皇帝对他的宠信,成为内阁首辅将是顺理成章的事。而他张四知则将被此人死死的压住,翻身之日则遥遥不可望。
是夜,大学士薛国观府中來了一位神秘人,按说此人身份不明,以薛国观之高位,他本不会屈尊相见。但是,引荐之人是他的同胞兄弟,他这兄弟虽然有着举人公明,却志不在官,而是暗中出资偷偷摸摸的搞起了专运盐铁的买卖。这些年狠赚了不少钱,对他仕途上亦助力不小。不过,若仅仅是凭借了兄弟的面子,他也未必会见,可是对方却有一样东西,使他有意一见。
薛国观本人虽然爱财,但是却敌不过另一样东西,那就是古玩字画,尤其是名家墨宝,更视如生命。此人的敲门砖见面礼就是韩熙载夜宴图。古來传世名画多矣,能比此画名气更大的绝不超过两手之数。
闻听此人打算进献此画,薛国观激动的差点就降阶而迎,多亏了他那兄弟将其拦住,毕竟是内阁大学士,岂能失了身份。薛国观由最初的兴奋恢复冷静之后,也觉得此举不妥,于是又回到正厅坐定,另管事去引那人进來。
不多时,却见一人被管事恭敬的引了进來,却见一身布衣干爽利落,两只眸子则透着异于常人的坚定与精明。
“小人郭横见过薛相,久闻薛相乃丹青高手,日前偶得此画,特來献与尊前。”
言罢,自有随从将一轴画卷小心翼翼的双手捧來,交与郭横又轻轻退了出去。郭横则冲薛国观之弟笑道:“烦请薛兄一劳,与小弟同展夜宴图。”
薛国观不禁眉头一皱,既觉得眼前这郭横对自家弟弟无礼,又暗责自家弟弟不顾身份,竟然与商人称兄道弟。只他一身布衣,薛国观便已经猜出此人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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