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国,京都皇宫。
从南面的靖安门,走承平门到泰安殿,要穿过两个小广场。沿途都是龙爪一般的梧桐树。每到秋季,金黄落叶如同圆形的地毯铺在树下,是最美的时候。
但到了冬季,叶子已经落光了,树枝光秃秃地朝向天空,在寒风中给人一种极萧瑟的感觉。
平日里,这条路很幽静。
值班的黑鳞卫,几乎就是这里唯一的存在。一身黑甲的他们,站在青黑色的宫墙下,便宛若一尊尊石雕。
石怀昌手里捧着一个热气腾腾的大茶缸,晃晃悠悠地出了靖安司的房间,站在屋檐下向远处眺望。
触目所及,依然是那一成不变的凋敝景象。在这寂静的皇宫里,就连时间都仿佛被凝固了。
石怀昌百无聊赖地叹了口气,把目光收了回来。随手拔了根草,一边逗着屋檐下的鸟,一边随口冲跟出来的属下问道:“庆大爷到哪儿了?”
“之前传讯回来,说是在夏州,距离翼山城不远了。”属下低声回答道。
“他倒是天高皇帝远,只苦了咱们这些见天在陛下眼皮子底下的。我估计要不了多久,又得被叫去骂一顿。”石怀昌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不远处的一间屋子。
他所在的这一排房子,位于承平门西侧的城墙根下。一字排开,共有七间。分别作为朝阁几个重要部门的联络室,也称备询处。
再过去不远,便是政事堂和机要处。
平日里,这两处其实是两块牌子一套班子。政事堂是外阁,而机要处则是内阁。除了政事堂的几位相爷之外,也有皇上特别简拔的人参与。
这些人官品不一定高,甚至未必在京都,但一定是皇上最信任的干吏能臣。因此,机要处也被默认地位还在政事堂之上。
能进政事堂为相,若不得皇上信重,便进不了机要处。而能进机要处的,就算不在政事堂,外面也是见人高三分。被尊为隐相。
由于皇上和政事堂、机要处商量事情时,时常要召人询问。因此,宫里就把这一排屋子分别给了下面的机构作为备询处,每个部门都要派人在这里坐班,每天各部相关的情报,也都是第一时间要汇集来的。
一旦宫里有需要问询的时候,相关事务,就得在第一时间回答得详细清楚,半点也耽搁不得。
其实明眼人都知道,像靖安司这类监察机构,小事情也就罢了,真正的大事情,有什么是皇帝都不知道的?
若真是如此,那这皇帝只怕也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