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地自椅子上站起,恍惚地抬起步伐,摇晃着走出王府。嘴里则一直呢喃着:“我知道了......”
陆笛谦远去的身影让萧盈娣锥心一般地疼,胸口沉闷到窒息,眼泪无声无息地滑落,只可惜他永远也看不到,更不可能听到萧盈娣嘴里的那声“对不起”。
曾经她和陆笛谦都是无忧无虑的孩子,每每进宫的时候,她总会跟陆笛谦在一起玩,他们会在安宁宫后面的林子里,用弹弓射树上的麻雀。然而随着年龄的增长,心也在变化,所有的一切早就回不去了。那个总会跟在她后面,咧着嘴,叫她“皇婶婶”的人也再也不会回来了。
刚走出睿王府,阴沉的天空开始落雨,不过片刻,大雨倾盆而下,夹杂着如雪般的冰冷,打在人脸上如同刀割似的疼。街上的人群四处逃窜,摊贩匆匆忙忙地收拾着自己的商品,一瞬间,整个盛京的街道慌乱得如同行走在硝烟弥漫的战场。
然而,在匆忙奔跑的人群中,唯独只有一人淡定自若地淋着雨,慢悠悠地走着。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从睿王府出来的陆笛谦。他整个人失魂落魄的,低垂着头,雨水浸湿他的衣衫,他却丝毫未察觉。
上次病刚好,体质还未恢复,如今又是淋雨,摇晃行走不过一会,他的脑袋就昏沉沉的,抬眼望去,雨幕之中所有的景色都变得模糊而不真切。寒气从骨子里透出,冻得他整个身子颤抖得厉害,红润的嘴唇发白,再变为青紫。明明宫门就在眼前,他却觉得离他极远,一阵天旋地转,他只觉得眼皮沉重,疲累感席卷全身,他多想就这样睡过去,永远不要醒来,这样他会当所有的幸福和悲痛都是一场梦,一场没有来过的梦。
其实他并不是真的无忧无虑,他也有烦恼,有不快乐。他从来就不喜欢生活在宫里,都说宫里人心险恶,他并未否认过。这个皇子他当得一点都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光鲜亮丽,他自小不爱读书,不喜欢整日困在谦学堂里,与太傅之乎者也地念着那些拗口的诗书,他喜欢骑马射箭,整日奔跑在蓝天白云之下。
可他对自由的向往成了皇上眼中的不学无术,皇上不宠爱陆子衿是众所周知的事,而皇上不宠爱陆笛谦,他自己却心知肚明。只是他从来没跟人说过,他总是将表现得开心无忧,是想让整个沉闷的皇宫多点朝气。
他喜欢萧盈娣,打小就喜欢,但他从未幻想过有一天能娶她。如果太后没有授意,他会一直叫她皇婶婶,对她的喜欢永藏心底,不会奢求太多。可太后给了他希望,那一刻他才明白他渴求得太多,太后只不过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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