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复土先开口了:“你怎么看今天的战斗,临灯道友?”
嗣师并没有问他手中卷宗的事情,这令贾临灯略为吃惊。
“贫道没带过兵,不敢妄言。但应该是以重兵布防,护送精灵佣兵建立炮垒的稳妥战术吧。”
贾临灯斟酌了一下,用试探性的语气回答。他的年纪其实比张复土大很多,但他一直对面前这位看起来似乎随时都会死掉的嗣师大人抱持敬畏之心——因为他很少能猜中嗣师的想法,这位太平道的统治者好像根本就不知何为常理为何物。
“什么稳妥。就是吃肉我来,啃骨头你去。既然对面没肉啃,那就让外人去啃骨头。”周围只剩下几名奸令和卫兵,嗣师大人毫无顾忌地站起身来,大笑着说,“这就是我们留下拱卫道国的精兵啊。”
“上清宗座陛下!”张复土的这表态令贾临灯大惊失色,他急忙出言谏阻,“这种话万一传到马副帅和各部将佐耳中……”
“本座知道的。”张复土用两指捏起自己随身佩带的天师木剑,“此乃战时,正是用人之际,为人主者,做不得快意事!说吧,临灯道友,已经有多少人心存反意了?”
张复土声如雷鸣,正如他前日唤来天雷时的神色一般,震得贾临灯面如土色。
那一瞬间,都奸令大人顾不上想这些话传出去会令多少人心下忐忑,但他知道自己已经两股战战。他急忙低下头,抽出铜筒之中的卷宗,缓缓展开。
“横渠逆宗的信奉者和同情者前天收敛了一天,但从前晚开始就变本加厉,大肆散播关于嗣师您御体的谣言。”
“可以想象。”张复土的声音洪亮,但听不出喜怒来。
贾临灯卷了卷那张纸,越过几段,挑到和目前形势比较相关的段落继续念道:“而且在过去几天之中,逆贼的修道士通过红夷的通讯技法,在那‘魔道网’上收集情报,联络受损特别严重的各营和实力特别完好的各营,散播动摇我军军心和忠诚心的谣言。”
张复土沉吟道:“对受损严重的是策反,对实力完好的是劝诱吗?横渠逆宗的人倒是很了解贪婪和恐惧这些痴念啊,这是他们主张三教合一,从佛教里吸取的‘养分’不成?那张小妮子年纪轻轻,家学倒也颇有章法呢。”
本想为一些营队开脱的贾临灯又是一愣,他万万没想到在听到这种危险的现况之后,张复土嗣师居然开始评论对方的道法修养了!他有些摸不准张复土究竟是对现况充满信心,还是对现况的认识有偏差。
他试探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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