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大声唱或者在街上大喊大叫,的确会损坏嗓子。可在这里不,我想,在这里唱歌,嗓子不会有什么事的。再说你可以不唱我们不会埋怨你的”
说罢教师领头唱起一支欢乐的歌曲。老板从柜台后面走出来,向孩子们鼓了掌。然后孩子们吵吵闹闹地走出去了,教授若有所思地望了望他们的背影。
我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黑黑的瘦子,”他突然记起来了,“也许,我同他一起蹲过监狱?不对在那里我没见过他。但我记得这个人。我对他记得非常清楚”
大概,他打量那个黑黑的瘦子时注意力过于集中,以致于那人察觉到他的目光,不禁微微一笑。
教授从这个笑容记起了他,仿佛看见了一部电影中的某个镜头似的。甚至听见了他的声音:“让他在保证书上签个字,保证一切服从,在一切方面使他以后不可能逶过于我们,免得他将来说,‘这是他们的过错,我是旁观者’现在谁也不可能当旁观者对于从监狱出去的同情人士来说,只有两条路:忠实还是死亡,二者必择其一”
那是在战争的第二年,他被叫到秘密警察局去进行例行的谈话。教授每年被叫去一次,一般是在春天。这个身量矮小的黑黑的瘦子走进办公室,听了听他同那个穿制服的76号特务的谈话(平时都是此人同他进行谈话)。这个黑黑的瘦子说话很凶,那些歇斯底里的话语给教授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有一次他去看望弟弟。当时他弟弟还当主治医生,谁也想不到一年之后他就死了。
这是他们惯用的手法,”弟弟说,“他们是歇斯底里的盲人,他们强迫你在忠实保证书上签字,同时他们还由衷地认为,他们这是给予你很大的荣誉”
教授感觉到自己的手微微颤抖起来,他不知如何是好:走上前去会见上级派来的同志、秘密接头地点的主人,还是把他叫到一边,提醒他注意那个黑黑的瘦子;或者走到外面去看一看他们是一起离去,还是分开来走;或者首先站起来,尽快赶到秘密接头地点去,通知留在那里的人(他在那里逗留的时候,曾经听见第二个人的声音),让他们在窗台上摆出报警的信号。
停下”教授像突然被什么东西击了一下“我头一次去那里的时候,窗台上摆着什么?那时摆着一盆花,李广元对我说过这一点。也许不是?不,不可能,那么为什么现在这个同志不,这是歇斯底里开始发作了?停下,首先是克制住自己。停下!”
大高个儿终究也没有朝教授看一眼,若无其事地和那个同来的黑黑的矮个子一起走出去了。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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