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
“好吧,我不哭,也不着急”报务员低声说道。然后用冰凉的手指轻轻地碰了碰那个人温暖湿润的手臂,说道,“谢谢您”
“您的亲人在什么地方?我们公司可以帮助他们来看您。我们出路费,而且提供住所。当然,您也知道,一些旅馆被炸毁了,另一些租给了军人。不过,我们还有私人房子。您的亲人不会生您气的。应当往什么地方写信呢?”
“我的亲人都住在宁波,”报务员答道,“我现在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您丈夫的亲戚呢?应该把这件不幸的事通知谁呢?”
“他的亲戚都躲在重庆。不过,给他们写信不大合适,因为我丈夫的叔叔是日本的好朋友,他不让我们直接给他写信我们都是托人把信带给他,或者通过大使馆”
“地址您记得吗?”
这时候孩子哭起来了.
“对不起”报务员说“我先给他喂奶,喂完奶再告诉您地址”
“那好,我先回避一下”那人说完就走出了病房。
报务员看了一下他的后影,慢慢地把紧便在喉咙里的一团东西咽了下去。她的头还很疼,但是已经不感到恶心了,她没有来得及好好地琢磨刚才那人提出的问题,因为小家伙已经开始进食来,所有那些使她忐忑不安、但又十分遥远、陌生的东西都随之消失了。她身边只有那贪婪地、灵活地摆动着小手的孩子。她给孩子换下了尿布,久久地望着胖儿子,他浑身皮肤红嫩嫩的,就象是表了一层红丝线似的。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想起来:昨天她还躺在一间大病房里。病房里有很多产妇,护士们定时把孩子给她们抱来喂奶;病房里孩子们哇哇地哭着,但现在听到的声音却象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似的。
“我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呢?”她突然想道“我这是在什么地方?”
过了半个小时,那个男人又来了。他看了好久熟睡着的孩子,然后从公文夹里拿出几张照片,问道:
“趁我记下您叔叔地址的时候,请您看一下,照片上有没有您的东西。轰炸之后,找到了您家的一些东西;您知道,碰上这场灾难,哪怕是一只皮箱也多少能帮您点忙呀。可以卖掉些东西,给孩子买些最必需的物品。我们当然要尽力在您出院前把一切都准备好,不过,总还是”
“吕思南路,25号”
“谢谢您。您累不累?”
“有点累了”报务员回答说,因为在照片上离她家废墟不远,沿着马路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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