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烟雾时,能看见数百里以外的地方。这是一片阳光翩跹起舞的土地。
但是,古铜觉得它完陌生而遥远。他没有回家的感觉。他只是再次游览他碰巧居住的地方。这种距离感使他想起他在情报局工作时完成任务后回到南京或者重庆公寓时的感觉。他以前曾无数次地感受到这种距离感,在重庆、广州、香港、北平、武汉、以及最后在上海——因为他执行任务时,无论他去哪儿,他都不敢使自己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怕自己会放松警惕。如果他要活下去,他就不能让自己分散精力。在这个意义上,他是回家了。
“缝合得很好。”那个弓肩膀的医生说。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古铜说。这个医生是他以前的一个委托人,跟他偶尔有些往来。“谢谢你没预约就同意见我们。”
医生耸耸肩。“今天下午我有两个人预约了却没有来。”他接着检查龚玉大腿上的伤口。“我可不喜欢缝口周围这片发红的皮肤。受伤的原因是什么?”
“汽车出了事故。”龚玉刚要回答,古铜抢着说。
“你和她在一起?你脸上也是因此而受伤的吗?”
“这个假期的结局可够糟的。”
“至少你还用不着缝几针。”医生又把注意力转向龚玉。“发红意味着伤口正受到感染。你注射过抗破伤风针吗?”
“我当时不够清醒,不记得了。”
“那个医生肯定是忘了。”古铜忿忿地说。
“那么还是有必要了。”医生给龚玉打了一针,又把伤口包扎起来。“我开个处方,开些消炎药。你想要点什么止痛药吗?”
“是的。”
“喏,这个应该有用。”医生写完了,递给她两张纸。“最好不要洗澡,只是你最多可以淋浴,但我不希望你把伤口泡在水里。如果肌肉组织变得太软,缝线可能会脱出来。三天之后给我打个电话,我想确认一下感染没有扩大。”
“谢谢。”龚玉从检查台上慢慢挪下来,拉起宽松的裤子,扣上扣子。为了避免引起怀疑,他们没提星期五夜里那颗子弹在龚玉肩上多肉的部位打出的伤口。那个伤口周围没有发红,但是如果那儿开始感染了,用来治疗她大腿上伤口的消炎药会起作用的。
“能帮上忙我很高兴。古先生,我要在这里再买些可出租的房产,你手头有什么会让我感兴趣的吗?我星期五下午有空。”
“我可能没空。我会再跟你联系的。”古铜打开检查室的门,让龚玉拄着拐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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