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那天晚上他跟着赖恩到那个设有圈套的院子里去时,天也正下着冰冷的大雨。蓝警官跟着他下了车,帽子上滴着水,湿透了的长发贴在脖子上。在过路车辆的灯光下,蓝警官的脸看起来比平时更瘦削,鼻子和嘴巴更加突出,这使古铜想起了一只猛禽。
他们没在房子前面露面,而是顺着一条通向房后的小巷谨慎地挪过去。古铜注意到,那些平房是用煤渣砖建造的,后面没有出口。靠小巷的这一边只有很小的窗户,而且是又厚又不透明的玻璃砖,极难打破。
他两从客栈的后部绕过去,藏在一只卸垃圾箱后观察着平房的前面。接收器上的指针表明,导引仪就在某一套房间里。虽然那些房间看起来都住了人,但其中只有4套在拉起来的窗帷后面还亮着灯。这中间又有两套是相邻的,离古铜用以隐蔽自己的垃圾箱很近。古铜不用看接收器也知道,信号就是从这其中一套房间里发出来的。房前停着一辆车,一辆蓝色的菲亚特,正在冷却的发动机不时发出啪啪的声响。雨水落在庞蒂亚克发热的前盖上,变成了一层薄雾似的蒸汽。
古铜想,要快点。如果龚玉在其中一个房间里,赖恩拿了钱回来就会尽快杀了她。或者要是他检查那钱时发现了导引仪,他可能就会惊惶失措,在逃走之前杀了龚玉。
“你在这儿等着,”古铜对蓝警官耳语道,“准备接应我。”他尽可能轻地趟过一摊摊积水,来到那排房子里的最后一套房间旁,停在了灯光柔和的窗户前。一道强烈的闪电使他觉得自己就像没穿衣服似的毫无遮掩。沉闷的雷声震得他摇晃了一下。随后,夜幕又把他遮蔽起来。他注意到窗帷没有拉严,于是透过一条窄缝焦虑地朝房里望去——一张双人床、一张廉价梳妆台、一台固定在墙上的广播。要不是床上有只旅行箱,这房间就好像是没人住似的。左面墙壁的中间,是一扇开着的门,通向隔壁的房间。
又是电闪雷鸣。古铜绷紧了身体,然后往隔壁那扇窗挪过去。虽然暴风雨的声音很大,他还是听见了讲话声,但听不清说的是什么。一个男人在说话,然后是一个女的。男的可能是赖恩,女的可能是龚玉。难说。也许古铜听见的只是广播里的对白。出乎他意料的是,另外一个人讲话了,是个男人,声音非常古怪,又低又哑。古铜一开始很迷惑,后来才明白过来如果龚玉在那里面,赖恩出去拿钱时就得有另外一个人看着她。他想象着龚玉被绑在椅子上,一团塞在她嘴里的破布松开了,掉了出来。他似乎看到了那团东西重又塞回她嘴里时的情景赖恩扼住她的脖子,她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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