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妹妹自小就不怎么伶俐,甚至被父母娇惯得很是任性,他们兄妹之间,理应是没什么感情的。
可此时,他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起,幼时宋元珠举着一个柿子,迈着小腿颤颤巍巍地走了大半个院子,递到他面前来。
柿子被她胖胖的手攥得有些烂了,褐色的汁沾了她一身。那个柿子是什么味道?他有些忘了,大约跟他此时的心情一样,酸涩而无味吧。
王映雪母女两人的丧事办得很简单,宋青玉甚至没能去看上宋元珠最后一眼。宋府迅速换上了祭奠用的一应物品,在府内寄居的阮冰言一家人还没反应过来之时,王映雪母女两人就已经发丧回了山东老家。
宋阳沉仿佛一夜之间沉静下来,往日念书时的心浮气躁去了大半,就连宋辉书都夸了他好几次。
就在盛京书生悬梁刺股的苦读之中,春闱如期而至。
阮冰言和凌月舒絮絮叨叨地筹备了两大箱的东西,左看右看,这个有用,那个也有用。褥子在夜间时给凌君生取暖,笔也要多带几杆,以免考场之上出了意外。
凌月舒甚至还异想天开地要惯两个汤婆子,给凌君生带入考场用。
直到凌君生问她,若汤婆子凉了,谁来替他换新的,她才反应过来,闹了个大红脸。
凌月舒捧着筹备的东西,期期艾艾地问宋青玉:“这些东西,我和母亲都备了许多,青玉要不要给你大哥捎过去些?”
在她看来,宋元珠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纵然她们姐妹俩平日多有不睦,此时恨意也该烟消云散。
宋青玉闻言有些恍然,印象里,宋阳沉对她倒并不刻薄。甚至幼时,还经常在宋元珠欺负她的时候,或轻或重地斥责一两句。
虽然并未对宋元珠产生什么实质性地影响,但表面上,宋阳沉还是做足了一个好哥哥的模样。
宋阳沉收到那一箱子东西时,脸上的神情十分惊喜,甚至还透着几丝愧疚,看起来,倒很是正常。
凌月舒时候挽着宋青玉的手,幽幽道:“有一个对你如此和善的兄长,日后你出嫁,娘家也有人替你撑腰,我也就放心了。”
宋青玉默然片刻,笑道:“在我心中,你和君生表弟才真正算我家人。”
她这话是真心的,前世她在忠勇伯后院艰难求生,宋府分明扶摇直上,却无一人对她施以援手。
反倒是凌君生,虽被她极为不体面地赶出宋府,却还在宴会之上当众为她说话,斥责周成凌苛待嫡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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