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先生有些犹豫,这件事情并非寻常小事,若是自己插手其间,自己倒是不怕,大不了继续逃亡便是,但这两个孩子能不能经受得了这样的风浪?自己又能不能护得住他们?
春妮和虎子见木先生从库房中出来便有些闷闷不乐,心里虽然着急,却又不敢询问,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一路低着头,三人闷声不吭的回了私塾。
“哥,这事咱们得管。”入了夜,木小花和木先生相对而坐,她知道木先生担心什么,她也知道两人好不容易才有了几天平静的日子,若是管了这件事,眼下平静的日子便算是到头了。但木小花还是在劝说木先生,她不愿意自己的男人失了锐气,失了担当。
“好,那咱们就管管。”木先生读懂了少女眼中的情意与担忧,想也没想便应承了下来。平静的日子虽好,若是要两人眼看着孩子失去父亲,自己却为了不愿失去所谓的平静生活而袖手旁观,往后的日子里便只能活在自责之中,这样的平静日子还不如不要。
入了夜,木小花去和春妮和虎子聊天,她知道失去父亲是什么样的滋味,就在几个月前她也差点失去自己的父亲。
木先生没有陪他们,一个人又出了门,又去了下江码头,他知道白日里自己忽略了一个重要的细节,铁矿石作为朝廷重要物资,每一眼矿,出的每一批矿石都是有官方印记的。那样一库房的铁矿石整齐的码放在那里,定然是守卫码头的人走得匆忙,还没来得及运走。只要查到铁矿石上的官印,便可以知道这批矿石出自哪里。这出产矿石的地方定然与此事脱不了干系,至于淇水县,木先生倒并不认为与此事又太深的牵连,原因无它,只是淇水县与这件事情的牵扯太过明显了些。
木先生这次去码头没有再走大路,而是从房檐屋脊一路飞掠了进去。快到码头时,整座码头仍旧黑漆漆一片,但他听见了江水快速涌动的声音,码头里有许多压抑的喘息声,看来自己所料不差。
伏在库房上,轻轻掀开一叶瓦片,一条青藤缓缓垂了下去,悄无声息的缠了一包铁矿石上来。借着月光,木先生看到了布包上的标记,一柄长刀,血色的长刀,木先生只觉得脑中一阵轰鸣,这柄刀他太过熟悉,定边县的县府中便有这样的标记,但是怎么会?又是为了什么?
心神一失守,青藤上的那包矿石陡然坠落,出乎意料的是这样的动静似乎并未惊动库房中那些忙碌的身影,所有的人只是短暂的一怔,紧接着仍旧各自忙碌,四条黑影悄无声息的跃上了房顶,向着木先生围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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