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眼温情。
吴老实急忙扭过头来,这些年刀头舔血、隐姓埋名,早已忘了眼泪是什么滋味。吴老实原本以为自己自打送走了那些兄弟,这辈子除了血,不会再有眼泪,现在却忽然有些想哭。虽然知道以贾三的性子,自己今日必无幸理,但若是贾三当真和自己一般有了些改变呢?吴老实心里忍不住还是存了一丝希望。
沉默了一会儿,吴老实忽然看着贾三试探着问道:“三哥,这些年来你可曾会想起当年那些兄弟,午夜梦可曾有过一丝悔意?”
贾三似乎未料想对面的汉子会有此一问,呆了一呆,嘴角轻轻抽动,牵出一丝苦笑,“四弟,做哥哥的贪恋权势不假,但也是个人,并非当真狼心狗肺,怎会全然不顾兄弟情义?咱们劫了那批剑器,无论如何,清风涧都待不下去啦,无论剑峰还是丛大人那里,都不是咱们能够抗衡。大哥偏要要将剑器交给简家,能换来什么?五弟、六弟是怎么死的?若是我与大哥一般一意孤行,咱们兄弟早在当年便全都死在清风涧了,哪还能像眼下这般在这里喝茶聊天?四弟又如何能够逃出生天?莫非四弟真当自己神功盖世,能够逃脱剑峰和丛晚座下如云高手追杀?”贾三想起当年的情形,脸色有些狰狞,显然心里并不平静。
点了点头,这些情况吴老实心中又怎会不知,以当年的情形,若那批剑器只是寻常剑器,或者那批剑器不是运往山戎,大哥和贾三之间也不过是些观念上的冲突,一个想要啸聚山林、逍遥快活,一个想要挣些前程、出人头地,这都没什么不好。但有了那批运往山戎的不寻常的剑器,一切便变了味道。看来这么多年过去了,贾三仍旧以为是众兄弟刻意与他为难,阻了他的前程。
轻轻叹了口气,吴老实将手上戒指取了下来,交到贾三手中,头也不回向着三娘和虎子走去。
贾三接过戒指,只觉如同身在梦中,若非经过今日的事情,他还一直以为那名单被楚老大藏在什么隐蔽的所在,不想这许多年竟然一直带在铁老七手上,就在自己眼皮底下晃来晃去。可笑自己一直以为是铁老七亡妻旧物,不忍将其收缴。贾三觉得这些人全不顾念兄弟情分,将自己耍来耍去,望着吴老实的目光渐渐森冷,向四周军士挥了挥手。
白景文在山林间跌跌撞撞走了多半日,天色早已黑了下来,山风呼号,猿啼狼啸,白景文又怕又饿,裹了裹身上早已脏破的衣衫,咬着牙,拖着沉重的双腿,一步步向着归流城方向行去。
隔着一片林子,远远已能望见城门上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白景文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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