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会儿,游目四顾,望见躺在远处的孙兴,双手正紧紧抱着另一少年的双腿,一只手已被那少年砍得血肉模糊,兀自不肯松开。陈鹏山怒火升腾,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三步并作两步奔到近前,一刀便劈向少年面门。
许旺财原本也有些功夫,但今日这等惨烈的厮杀,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又被孙兴拼死拖住,眼见孙兴已没了多少进气,却仍旧死抓着自己不放,许旺财疯狂砍着,却已吓得哭了出来,猛觉脸上一凉,火辣辣、热滚滚的,一片殷红已糊了双眼。
蒋铸飞奔几步,瞠目大喝,一柄长刀匹练也似投了出去,离着十余丈将瘦小汉子死死钉在地上,刀柄扑棱棱震颤不休。
陈鹏山负着孙兴,一手提着许旺财,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向前捱着。蒋铸几次想将孙兴接过,都被陈鹏山拒绝了。这么多年,众兄弟与自己一同经历了多少恶战,擒下了多少巨匪、大盗,从未曾像今日这般一次便倒下二十三名兄弟,陈鹏山的心如同油煎一般,痛得无法呼吸。背上这少年虽说从未跟着自己,但今日若非这少年拼死将敌人留下,自己和许多兄弟的付出便极可能尽数化为泡影,单只这一点这少年日后便是自己生死兄弟,自己还未曾倒下,自己的兄弟又怎能让他人代劳?
蒋铸虽未细问,但也知道陈鹏山心中所想,两人原本不过熟识而已,经此一役,蒋铸打心眼儿里佩服面前这黝黑的汉子。不再说话,只是提着刀紧紧护在陈鹏山左右。
在林子中左兜右绕,陈鹏山只觉眼皮越来越沉,身上插着弩箭的地方,血干了又流,流了又干。县里配发的药丸已吃了几粒,但并不见效,陈鹏山心中焦急,若是这般下去,只怕还没找到地界儿,自己倒先躺下了。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手掌中有一颗橙黄的药丸。陈鹏山这时哪还管许多,见是药,忙一把夺过,仰头吞了下去。那药才一下肚,便如同烈火燎原一般,呼啸着在陈鹏山体内肆虐。陈鹏山咬牙忍耐,一滴滴豆大的汗水雨点般砸落在地面,身体越来越红,将许旺财吓得哇哇大叫。渐渐陈鹏山弓起身子来,犹如一只煮熟的大虾,低吼着、颤抖着,眼睛却仍旧死死盯着许旺财。
许旺财挪动着,有心想跑,忽然对上蒋铸那寒冷彻骨的目光,连忙谄笑着,拿了手帕去给陈鹏山擦汗。
过了许久,陈鹏山才渐渐放松下来,身上的衣衫早已湿透,被夜风一吹,瑟瑟发抖。蒋铸递过一件衣服,陈鹏山这次并未拒绝。胡乱披了,仍旧负了孙兴,一把提起许旺财,继续前行。
没走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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