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家里的被褥都拿出来,挂上去晾了起来。
做完这些事后,他带上了全部家当,钱、票和居民证都塞进了里怀的衬衣里,换了绿军装、戴上口罩、挎上兜子出门了。
按照既定的路线,先远后近。
他先骑车去了前门大栅栏的同仁堂,买了十盒治糖尿病的药丸子和两盒艾柱。
因为中药丸子涨价了,这点东西让陈景年兜里的钱瞬间就少了四分之一。
拎着一提溜中药盒子,感觉心里好像缺了一小块似的。
从大栅栏出来,他没去内联升,而是往家骑,在北新桥百货附近的路口扫了一圈。
没找到倒票的大刘婶,反而看见院子里,住在后罩房的聋老太太和一个长得又瘦又高的姑娘在遛弯,两人有说有笑的。
这老太太给人最深的印象就是体面,再苦再难都活得很干净利索,头发挽在脑后,拢成疙瘩鬏,每次见到她都是周身利落,没有一根头发丝散在外面的,衣服也是一点褶皱都没有。
此时的聋老太太笑得像朵雏菊似的,陈景年看向那个姑娘的眼神里却露出了寒光。
“小子,看什么呐,有这么瞧人家闺女的吗?”
聋老太太这个时候还不用拄拐,但是因为曾经裹过脚,所以走道也不是很稳。
据说聋老太太祖上是卖木材的,很大的一个家族,聋老太太还在族学里读过书。等到了聋老太太父亲那辈,她们家愈发地了不得。不仅在东直门外置了好几座大木材仓库,还有两个木材加工作坊。
可是小日子进城后,在一个晚上把聋老太太家围上后浇了汽油,一把火就给点了。
只有聋老太太侥幸逃生,所以这老太太平生最恨小日子。
等到解放后,街道就把无儿无女的聋老太太安置在了这个四合院的后罩房,每个月给她送点生活用品,照顾她的生活。
“太太,这是您孙子啊!”
陈景年咧嘴一笑,故意提高了声调问道。
“什么孙子,哪来的孙子。你个坏小子,刚才都快把人家闺女拽眼眶子里面去了,这会儿打什么镲啊。”
“太太,您不知道,现在啊,有的男孩就爱穿女孩的衣服。”
“那也比你像个娘们似的的强。”
“陶陶,咱可不能这么说话,咱还得嫁人呢!”
聋老太太拉着那个女孩的手,柔声说道。
“奶奶,我听您的!”
陶陶恶狠狠地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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