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妈,我都多大了,您还给我擤鼻涕。”
陈景年弯着腰,等葛玉芹一套儿下来,才站直了身体。
“小斧子,多大了我也是你妈,擤鼻涕,我还……”
“你还,你还什么啊,麻利儿地让小斧子进来。”
赵长顺穿着在部队时发的军衬,递过一个玻璃杯,努了下嘴:“给倒点烫嘴的。”
他是陈景年的父辈中岁数最大的,在世的这老几位中,他头发白得也最多。
他和葛玉芹都是烈士遗孤,赵长顺打小儿吃百家饭,穿百家衣,学百家话。
说话南腔北调,东西合璧,一句话儿能说出万里路,自成一派,非常的有意思。
而且多才多艺,说啦弹唱样样俱佳,狮鼻阔口能唱东北小帽儿,也能吼陕北的民歌儿,能操闽南腔说吴侬软语。也能拉二胡、能吹口琴,不仅军号能吹得人气血轩昂、血脉偾张,一手毛笔字也写得潇洒隽逸。
除此之外,赵建军为人机灵,听音辨味,极具眼色。
“小斧子,你别急着走啊,你姐去图书馆了,你姐夫下午值完班再接你姐一道儿过来。你先陪你干爸聊会儿,干妈去拾掇拾掇菜,中午给你做点好的。”
葛玉芹给赵建军倒了水,又拿起一个玻璃杯,倒了大半杯热水,吹了吹才放到陈景年的手里。
陈景年伸着双手虚擎着,直到玻璃杯放稳,才说道:“干妈,我是来给我五叔儿取介绍信的,我五叔儿的修车铺子眼瞅着就要断货了,明儿个,明儿个我专门来陪您和我干爸聊天。”
“这孩子,我让你留下、你就留下,你五叔儿还敢跟我拔谱儿啊。”
葛玉芹相貌平平,是陆军总院的主刀大夫,说话办事嘁哧咔嚓,从不拖泥带水。
之前李宪文的腿伤复发,断肢溃烂,就是葛玉芹拿泡过药的纱布塞进那烂透腔的腿里,洗骨疗毒、抑制住了炎症的恶化,这才保住了李宪文一命。
可是李宪文因为体质问题,又在之前的手术中持续注射了大量的麻药,身体产生了抗药性,以致麻药的效果甚微。
那次治疗是赵长顺他们哥几个用皮带捆住李宪文进行的,从哪之后,陆地神仙李宪文看见葛玉芹就打寒颤。
“您可是我妈,没您这么欺负人的。我五叔儿啥样您还不知道,小时候我哪次找您撑腰,最后不是在我五叔儿那儿落个更惨的下场。”
陈景年拄着茶几就曲腿,跪拜这招是原主打小儿练就的必杀技,陈景年、赵建军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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