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呀的声音,像是给我们响起了警报。
我们按照第一天晚上定下的计策,依计而行。
我看到,现场一共有20多名战士,统一穿着防化服和放毒面具,背着统一规格的氧气罐。队伍的最后,是一辆缓慢行驶的吉普车,2020型号,不用猜也知道,车里坐着的,应该是县长、吴振邦和所谓的老陈。
“他们这是把医院,当成了核辐射区了!”我和陈刚站在医院二楼的落地窗向外望,感到队伍准备的这些设备,有些兴师动众。
刘长水此刻已经来到了广播室,他发现了队伍的端倪,打开扬声器的电源,朝麦克风喊道:“欢迎各位领导和首长,来县医院考察,院内目前共有患者49名,均已得到妥善救治,病原检测为阴性,病情不再具有传染性。请各位从患者的心理感受出发,褪去随身穿着的防护设备,给予患者足够的尊重和人性关怀。”
小刘在广播站读着我预先写好的台词时,我和陈刚已经换好白大褂,站在医院住院楼的门口迎接,脸上笑容可掬。
20多人的部队,分两侧站开,立正稍息,为吉普车做好了迎宾准备。车辆停住,副驾驶位置的县长,后排座位的吴振邦和老陈下车。
“陈刚,夏令生,辛苦你们两位了!”吴振邦说道。
“客气,请问郑信在哪里?”我问。
“哦,郑家的三弟啊,他在吴政委的临时指挥部做客,这会儿舒服的很!”老陈笑里有诈、话中带刀,那意思,无非就是想要告诉我们,虽然他们此刻以身试险,但好说歹说,手里有人质,有谈判的资本。
吴振邦抬了抬手,迎宾队伍里,一个小兵背着无线电台,小跑过来,毕恭毕敬的敬了个礼,把电台的话筒送到了我的手里。
“和郑家小弟弟聊几句吧!”吴振邦朝我说。
“三弟,三弟,你怎么样了?”我问道。
“是夏记者么?我是郑信……我还好……”郑信回答。
“挨打了么?”我问。
“挨打了……伤得确实不轻,但我一个字也没说……您放心!”电台里的信号不是很好,郑信的声音断断续续——这孩子天真到可爱,他有什么可以透露的秘密啊,他其实什么也不知道。
郑信今年才12岁,听闻他挨打的消息,我的怒火攻心,陈刚拍了我一把,让我把情绪强压下来。
“小郑,我问你点事情!”陈刚从我手里接过话筒,大声的喊着,“我这里信号不好,我是你陈刚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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