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稿单位:*****报社
(机构名,为防法律纠纷,故隐去)
042
当小刘把这封内参递给高永德时,内心一定充满了希冀,如释重负的感觉让他的饥饿感陡然而生。他亲眼看见机要员把内参装入机要信封,紧急投递到上一级单位。
但在县医院,情况却有些复杂。
不请自来的军官,始终像苍蝇一样围在我的身边,见我不肯透露小刘的去向,便把注意力转而投向我的采访记录。我已经不止一次察觉到,他在我采访伤员和医护人员的间隙,潜入我的临时工作室,翻看我的采访笔记。好在我还没有把采访记录整理成文,否则他恐怕已经掌握了第一手素材。
为了保证我的采访工作顺利进行,我给临时工作室加装了2把锁,还把仅有的一扇朝北的窗户用黑墨水涂黑,日光灯终日开着保持光线,——需要的时候关闭照明光源,这里就成了林中帐篷后,我的另一间简陋暗房。
这里的条件比林子里好了不少,我除了从县照相馆临时征用了显影液、投影仪等设备,还找来一大叠相纸,把拍摄的胶卷彩扩成照片。
我的第一张照片,就是那张已经已经正式定影的“老罴王”的照片,我把它摆在工作室里最显眼的位置,这样我就能360度无死角,直面“老罴王”那双通红的双眼。我用这样的危机感和恐惧感使自己清醒,提醒自己,事情还没有完,还有更多的工作等待着我做,还有更多的伤员等待我采访,还有更多的照片等待我拍摄,还有更多稿件等待我撰写,还有更多事实等待我揭露。
但陈刚已经4天没有和我说过一句整话了。每次在楼道里相遇,他都只是腼腆的向我笑一笑,顶多是提醒一下我,让我注意自己的皮肤角质变化,以及定时测量体温。他身后那两个同样受到感染的医院大夫,症状已经越来越明显,“主治医师”的皮肤溃烂,已经发展到脸部,情况严重到不用张嘴我就能看到他的咬合肌,“主治医师”的助手,溃烂部位则发展到颈部,我能看到他的颈动脉颈静脉,就暴露在空气中,酱色的血管应该是颈部静脉,似乎随时可能会爆开。
我看得出,刚子已经十分疲惫。
俗话说,强弩之末不能穿鲁缟。刚子自从丛林遇险以来,可能仅仅睡了4、5天的舒服觉,就是我们在县中医院隔离的那几天。在此之前,他恐于食人野兽的威胁和恐高带来的眩晕感,保持在高度紧张之中;在此之后,他下定决心舍生取义进入感染度最高、致病菌或致病病毒密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