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能耐解决这个问题的,是陈刚博士。”
“老陈你稍安勿躁,这事儿还真得听刚子自己的意见和决定。你也说了,已经有大夫感染了,万一刚子进疫区了,自己是不是也会交待在那里,谁也不好说。”我拦住了老陈的话,“你这个要求,我们谁也不能劝他,万事都得听他自己的。”
“嗯,我知道,我明白,其实这个决定搁谁做,也不好做。夏记者,如果当时科考出发前,有人告诉你,这次科考会出这么大的事儿,你还会来么?”老陈的话,让我半天不知道怎么回答。
“如果你是个当兵的,国家需要你打仗了,你能因为怕死就不去打仗么?”小刘反问老陈。
老陈腼腆的笑了一下,端起酒盅一饮而尽。
“如果我出发前就知道有这些事儿的话,肯定,背着相机的同时,我会多带胶卷,带着高速快门马达,这一来,我就能拍出更多更清晰的照片了!”我说道。
“嗨,能拍几张是几张,遇险,还是先保命要紧。”老陈把我的酒盅添满了酒,示意要和我干杯。
“我当过兵,也上过战场,如今干记者,涉及更多的也是那些一般记者想去不敢去的地方,想采不敢采的题材。说实话,不干记者,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说记者是死亡率第一的职业。这个职业真危险,真他妈刺激!”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玩儿的就是心跳啊!”
“这回这个经历你打算怎么写?”老陈不顾小刘、大郑和郑勇,又把我酒盅里的酒添满,说了句极没有人情味的话,“其他记者都死了,你这回可以说,拿到了独家素材。”
“怎么说!”我拿眼渺了老陈一眼,把酒杯往前一推,不再喝酒,“我想好了,这回即便要写,也要在我供职的报纸上,分别署上那几个已经遇难的记者的单位和名字,不同的是,他们的名字要用黑框框上了。姑且算是我帮他们完成的,最后一部新闻作品吧。
“唉!你说的对,我这话说的有些没有人情味了!”老陈马上调转了自己语境里的感情色彩,“夏记者你是用笔写新闻,他们那些遇难的,是在用命写新闻。”
大家没有人再说话,因为大家都听到了,院外的小径,传出戚戚促促的脚步声。
一个声音不嘹亮,但足以穿透静谧的夜色。
“这是郑勇家么?郑勇?你们是和夏记者在一起么?”
大郑走到院子里看了一眼,回头叫我。
老陈已经因为酒力不济,醉倒在桌前,趴在桌面呼呼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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