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博士你歇会儿吧,我来值夜!”我拍了拍树上的陈刚,示意然他放松些,坐下来。
陈刚却笑着摇摇头,没有说话。
“放松些吧!你看小刘!”我朝陈刚,指了指着此刻仍然在憋屎憋尿忍着内急的刘长水,“我不希望你因为长时间紧张,也成为他那样。”
“放心吧,从昨天早晨开始我们出发,寻找那个失踪的记者算起,到现在,除了喝了口水,吃了点清汤挂面,几乎没吃什么食物。即便体内有屎有尿,也早都被身体默认成能量再次消化了!”陈刚费力的腾出一支手,从口袋里再次掏出女儿的照片,树枝稍有晃动,晕高带来的恐惧眩晕感便再次袭来,他站在树枝上,搂着树干,“刚才在树下,我抱定了不会活下来,于是让你替我照顾孩子。”
“可结果你活下来了!”我冲陈刚笑了一下。我知道,在命悬一线的危难之际,家人的照片或是能够温暖人鼓励人,增强求生意志,或是把这个人推向自我放逐牺牲小我的边缘,于是赶忙鼓励他。
“我知道,我现在每活多一秒的时间,都是赚的,如果我能再次看到早晨的太阳,我一定会好好享受阳光,如果我能再次回到家,我一定去他妈的科研、去他妈的职称,把所有的时光都留在孩子身边。”陈刚叹了口气,他把照片递给我,“可现在,我真是没谱,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我的意思是,即便我能看到明天的太阳,我还能不能活着回到家?如果我不能活着回到家,谁会把我的死讯告诉他们?”
“你不要多想,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和刘长水都穿过军装,如果我俩能活下来,我们绝不会抛弃你!”我给陈刚打气。
“我知道你俩不会抛弃我,但如果真要是谁也活不成呢?”
陈刚的反问,让我一时语塞,事发72小时了,有些事情我还没有想过。如果结局真的以悲剧收场,我的死讯又会由谁传递,告诉给家里的父母、妻子呢?我的遗腹子,会不会在懂事之后缠着爷爷奶奶妈妈问东问西问来问去,试图知道自己的父亲当年是个什么样子?我的父亲母亲,将来老去又会由谁来养老送终?
我不敢想,低下头。
“兄弟,你带着笔了么?为了防止万一,咱是不是写点什么?”陈刚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要不要留下遗书。
小刘躺在树干上费力憋着屎尿,听着这话,眼泪和汗水一起流了下来。
“如果有活的希望,咱三个人中,你的逃生希望最大!”陈刚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刘,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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