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已经停止,只余下轻轻啜泣声。
因为禁止烧纸,墓园内并没有烟雾缭绕,但免不了有愁苦的家属借烟消愁。
香烟的气息不算浓重,却不像是时有时无的哭声,而是一直在树林间飘荡。
“怎么了?”白晓问道。
“不,没什么。”
“那我们走吧。”
“嗯。”
成曜收回了视线。
……
福寿园如成曜所说,位置极其偏僻,偏僻到了让人心生疑虑的地步。而里面的墓穴也如他所描述的那样比仙鹤公墓要好一些,甚至能称得上豪华。
宽敞的过道让成曜和白晓能够席地而坐,宽大的墓碑几乎将两人的身影挡住,墓碑与墓碑之间也有小灌木相隔,形成一个稍微有些私密的空间。
白晓对于自己公婆的生活也非常关心,静静听成曜讲述她不在的这三十五年发生的事情。
没有电影电视里的惊心动魄、曲折离奇,成曜所说的不过是鸡毛蒜皮的生活小事,可白晓依旧听得津津有味。
成曜看着她时而微笑、时而皱眉,忍住也跟着笑起来。
他很从容地回忆从前。因为身边多了一个人,那三十五年的漫长时光变得不再枯燥乏味,那些生活中平凡的点点滴滴也变得精彩起来。
周围林立的墓碑和它们投下的阴影、遗照上苍白的面容都没有给成曜带来阴寒感,只因为有一具温暖的身体靠在了他身上,与他肌肤相贴,呼吸相闻。
成曜的叙述在中途略微停顿。
白晓适时地递上矿泉水。
成曜喝了一口,仰起头的时候,视线却是不由自主地飘到了前方。
他的视线穿透了层层墓碑,却是没看到半个人影。
风吹过,只有他们买来放在墓碑前的花束飘出澹澹花香。
“后面开出来是良性的?”白晓问道。
“嗯,良性的,都不用做放化疗。”
“那太好了。”白晓感叹道。
“崔阿姨可不觉得好,还非要做化疗。那些小姐妹劝她,她儿媳妇也劝她,说得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人家医生也烦了。”
“后来怎么办了?”
“医院不给做,只好出院咯。后来就跑到庙里去了。”
“啊?”白晓震惊。
“整天烧香拜佛,家里面一天到晚都点着香。还捐了好些钱。碰到什么日子,还要专门住在寺庙里面。还吃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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