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皇帝对壮儿的态度是要冷淡一些了:不论如何合理解释,人总是会有自己的猜测。而且徐循现在发现,随着年龄的增长,皇帝真的还满固执己见的。
壮儿多敏感的孩子,怎么看不出来皇帝态度的变化?他对皇帝也是一次比一次更敬畏,在他跟前,一次比一次话更少。堪堪一个月功夫,两父子生疏了何止一点?徐循看在眼里,唯有暗自叹息。
“爹,我同你说呀。”点点压根没察觉到这点不对,还满心得意地炫耀着自己刚得到的嘉赏,“今天朱先生又夸我了!”
比起沉默敏感、多思多虑的壮儿,没心没肺,但却又很会读书的点点自然更得皇帝的喜欢,他笑着亲了亲点点粉嫩的额头,“又夸了点点什么呀?”
“我已经学完千字文了,朱先生今日给我讲《童蒙须知》,我一听就懂。”点点得意道,“读了几遍就把头三段背出来了。”
皇帝不免失笑道,“真的呀?我们点点好厉害啊。”
他含笑看了徐循一眼,徐循终于忍不住回他一个笑,烦心事放到一边,她笑道,“《童蒙须知》不是让你背的,是让你遵守的,且说第二段,凡为人子弟,须是常低声下气,语言详缓,不可高言喧闹,浮言戏笑,这一点你刚才做到了吗?”
点点笑容一敛,便要离开皇帝的怀抱,皇帝却不许可,抱紧了她道,“孩子还小嘛,再说,又不是在别人跟前也如此无礼,亲爹面前,就随便点又怕什么?”
话虽如此,点点却未再大嚷大叫,只是现出个甜甜的微笑,把脸埋到皇帝脖子边上亲了一下,笑道,“爹真疼我。”
皇帝的心都快化了,抱着点点连着亲了几口,徐循翻了个白眼,道,“壮儿来我这里,让他们俩亲热去吧,一老一小两个不学好的。”
点点咯咯地笑了起来,壮儿也微露笑意,走到徐循身边,徐循便问,“今日都学了什么功课啊?”
现在两个孩子的作息都很规律,晨昏定省,这黄昏请安时,徐循一般都会问一下两人今日学了什么。壮儿道,“早上跟着韩先生学了《千字文》,下午和朱先生学写字,也学成语。”
徐循道,“今日学的能背吗?”
壮儿点了点头,“吊民伐罪,周发殷汤。坐朝问道,垂拱平章……”
他一气背了三十多句,方道,“今日就学了这么多。”
“意思都明白了?”徐循惯例也会查查他是否都听懂了,“解释给我听听?”
皇帝的注意力不知不觉也转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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