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嬷嬷去后,皇后身边最受信重的大宫女就是藕荷了。皇后真正清醒过来以后,理所当然地,也是点名让她到自己身边服侍。
“睡了多久了?”声音自然是十分虚弱的。
“娘娘已经休息了十日了藕荷忍着眼泪,咬着唇努力平静地回答。“如今已是康复了许多,只要静心休养,当是能恢复过来的
皇后压根理也不理,直接继续问,“孩子没了吧?”
语气都是很肯定的——虽然当时到了最后,她已经直接是昏过去了,过去的十天内也一直都没有真正意义上地恢复神智,但肯定也还残留了一些模糊的印象,现回想一下,得出一个模糊的结论应该是不难。
“哥儿不幸……”藕荷已经忍不住开始哭了:这件事上,她的悲痛之情甚至都不会比皇帝少多少。
皇后沉默了一下,又问,“以后还能生吗?”
藕荷嘤嘤的哭泣声已经是最好的回答了——也不用问她是怎么知道的,当时太后和皇帝虽然屏退了伺候的,但毕竟是坤宁宫里,自然会有试图偷听的。
皇后便久久地沉默了下来。
藕荷哭了一会,终于找回了自制力,她捂着嘴胡乱地抹了抹泪水,小心地看向皇后,想要观察一下主子的神色,推测一下她的心情……
却是才看到皇后的脸,便被吓得调开了视线。
脸还是那张脸,皇后没有流产中毁容。但那种神情……
藕荷不是个文化水平很高的,她没有言辞来形容皇后脸上的那种表情,她只是不敢去看——伺候了皇后这么久,两间毕竟还是有些感情的,她实也是有点不忍去看。
屋内便沉寂了下来,静默像是黑洞,肆无忌惮地吞噬着所有的呼吸。气儿才离开鼻腔,似乎就被它咄咄逼地吞进了肚子里。
过了很久很久,屋内才响起了皇后低低的声音。“庄妃那里,现是怎样?”
藕荷忙振作起精神,把这几天去过永安宫的都给数了出来。什么时候去的,怎么去的,呆了多久,她比徐循记得还清楚。“赵昭容第二日早上就过去了。那时候刘太医才离开永安宫没到半个时辰——刘太医就是当日救了娘娘的太医令……”
絮絮叨叨地说了一炷香时间,皇后像是听乏了,半合起眼帘,可她没表示,藕荷也不敢停下来,只是尽量简洁地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给陈述了一遍。“……永安宫那里也就是和咸阳宫、长宁宫一样,按时给您过来请安,没什么别的表示
然后就又是沉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