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旧相识了。
扈姬抬眼看去,只见那只毛羽洁白的鸽子的脚上还用细麻绳拴着一个小小的竹筒,看样子是来传信的。
她本不予理会,然而长夜漫漫,她这般干坐着实在有些无聊,便也随手取下了那只竹简,将里头的纸条拿了出来,对着烛光展开来看,然而只消几眼,她便已然扔了手上的纸条,面色愈发灰败难看。
上头歪歪扭扭的毛笔字迹如同那只香囊面儿上的绣工一般晦涩难看,用的却也是女子天真娇俏的口吻,看起来与姜慕很是熟悉。纸条上的内容也很是简单,约莫也不过就是问问这里的情况,然而这些皆不是重点,扈姬所看见的,是信上最后的落款——杜若。
姜慕所说的那个女子……原来唤作杜若。那个貔貅香囊里搁置的杜若花瓣是她,他午夜梦回之时口中唤着的名字也是她,而他出战在外一心一念所为了的人……却也是这个唤作杜若的女子。
阿弱、阿若……扈姬不自觉抬起头大笑出声来,她笑得一如既往的肆意,然而面颊上却不可抑制的有灼烫的什么东西划过。
原来到头来,只有她一个人,自作多情。
扈姬将纸条搁置在一边,心中苦涩难耐,却到底没有把那张纸条撕毁,姜慕此刻虽然昏迷,然而第二日清醒过来时却并非如此好让人糊弄。就算她毁去了一张,还会有第二张,第三张,她如何能防得了?她此时耍的这些小聪明迟早会败露,为了这点嫉妒心,就失去姜慕这个天大的屏障,不值得。起码现在不值得。
她到底还是不愿意承认,她的心里,终归还是存着那么一些侥幸的。然而到底在期待些什么,就连她自己,也再说不清。
姜慕身上的热症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一夜半天,身子便已然松泛了许多,当然这只是她眼中的他,至于伤得到底有多重,大抵也只有姜慕他一人知晓,连随行着的她也看不出来端倪,便也自我安慰是真的他有天人之相,康复自然迅速。
趁着周围将士皆在打点行装,准备出发。她莲步轻移,走至他的身后,福了福身子,轻飘飘地道了一句,“将军。”
姜慕负手背对着她,没有回话。
扈姬是知道他冷淡的性子的,故即使遭到了这般的冷遇却也不恼,只依旧轻缓道,“将军昨夜发热昏迷的时候,曾迷迷糊糊地说起了一位姑娘,想来将军还不知道罢?”说到这里,她掩嘴咯咯巧笑着,摆出了一副极机灵的风尘模样,“说来倒是巧得很,将军躺在床上时嘴上还巴巴地唤着呢,便有一只白羽的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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