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不像是来打劫。然而既然不是打劫,那便是来寻衅的了。
我走近几步,这才发现那些个来来往往的人皆是骄婢侈童的打扮,身上一溜儿看着皆是极好的料子,想来是出自有身份的人家。可是我在灵栖这么些年,从未听说过灵栖有得罪过什么富贵大户。再者说来,如若真是一方大户,也大多是不屑来灵栖吃饭的。
但无论如何,都是他们自己寻上门来。终归还是在自己的地盘,吃不得多少亏去。
一番审度后,我心下已有了几分底气,忙气势汹汹地揪住一个过往的仆从,正欲向他问个究竟。然而那人似乎是早有准备,仅上下打量我了我一眼,便随手指了一个方向,皮笑肉不笑道,“您就是这里掌柜的吧?我们家小姐那边有请。”
“你们家小姐?你们家小姐是谁?我认识吗?”我被他抑扬顿挫的官腔弄得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
那个仆从却铺眉苫眼地摇摇头,轻飘飘地扔下一句“您去了就知道了”,便咍着绕过我,径自走开了。
我强自压下几分火气,疾步过去,一把推开方才他所说的那扇门。
屋内安置的一双青铜烛奴上正点着兰膏,灯影浮动间,泽兰子的香气顺着跳跃的火光袅袅飘忽而上。本来是极好的灯油,然而此刻却混合上了女子浓重的脂粉味,总显得有些俗气。
一个身着茄色貂皮袄子的高挑女子此时正背对着我,玲珑的耳边坠着一对玉髓坠子,正一手挑着帘子,漫不经心的地端详着摆放在墨烟冻石案几上的一只宣窑瓷盒。明明已是这般寒冻的天儿了,旁儿却还安排了两个婢子为她扑扑地打着香扇。
倒是矫揉造作得紧。
纵使已然猜测到之后剑拔弩张的局面,可是看到此场景我心里还是不免有些想笑,无意瞥眼时只隐隐觉得那打香扇的其中一个婢子似乎有些眼熟,似乎从前有在哪里见过一面,然而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了,只暂且放在一边,转而向卧房一个角落里看去,苏陌俨然被五花大绑在那,手脚拼命挣扎着,嘴里被一团破布塞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身子蓦地一震,顾不上寻那个所谓小姐算账,忙冲上前去,先拔出他嘴里塞着的破布,又急急慌慌地解开了苏陌身上缚着的一圈圈麻绳。眼角在触及到他胳膊上勒得一道道深刻的红印,我已然不自觉地捋袖揎拳,心中有无边的怒意升腾而上。
本就是个不请自来的人物,也不知是从哪儿借来的胆子,敢在灵栖里头这般造次!
那个打香扇的婢子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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