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成为那丹阙紫宫里头的一国之君,九五之尊。
此时说再多的虚话也是无益,反而显得生分了。我咬着唇点了点头,又倾身为她掖了掖松花锦被,一边儿平静地应声道,“好。”
她便是安静地笑了出来,虽然病重体虚,但她的唇上依旧涂抹着浓厚的艳色口脂,仿佛初春时节枝头上最明丽的花,“你如今竟也十六了,想当年……我嫁给阿乐,约莫也是十六的年岁,未曾想过,如今已然也已垂垂老去了。”
我正煽起风炉,准备茶水,听到此只柔声安慰道,“眉娘您年少时风华无量,韶华皆倾负于社稷山河,阿若自愧不如。”说罢,又惘然道,“若我有您当初的一半武艺,定也是要与他一同奔赴战场的。”
“阿若,”眉娘吃力地抬起手来,抚上我的脸颊,昔日冶艳而凛冽的眉目因长年的神思昏沉,显出了几分别样的温软来,“替我好好的守住灵栖,若他,若他日后归来……若他归来……”
这个他,说得应当是苏乐罢……
我难受地扯了扯眉娘的衣袖,终将她冰凉的手重新放入了厚厚的衾被之中,忍下涌起的酸涩之意,只温言道,“眉娘,您先好好休息罢……放心,您托付的事,我杜若一定会好好办到,一定。”
待到眉娘口中絮絮地念叨着念叨着,终于微微阂闭上眼后,我这才静悄悄地站起身来,踮起脚尖推开半掩的门看去,果不其然,见到走廊处那个还沉浸在惊讶之中的老翁,早已泪流满面。
“她还没死,她还活着,她居然还是当年那模样……”浑浊的泪水布满他面上纵横交错的皱纹,赤着一只被尘土泥泞浸染得乌黑的脚,另一只脚还套着一只脚底磨破了的草鞋,表情扭曲的狰狞的面上又笑又哭,一边又胡乱地手舞足蹈着,形若疯癫,“雪芍,雪芍,她怎么还会是那样子,哈,哈哈,她还记得我!她还记得我!”
我不放心地回首看了一眼,见眉娘还在榻上闭眼昏睡着,忙反身紧紧地掩上了门,面无表情地朝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老先生,眉娘已然歇下了,请您不要吵醒她。”
他摇摇晃晃地冲将过来,揪住了我的衣襟,英武的眉目因为哭嚎而在我面前扭曲变形,仿若鬼魅,而他仿佛疯魔了一般,只不断偏执地对我重复着,“那是谁,那是谁,她为什么还是那样子,为什么……她还没忘了我,哈,可我已经成了这副模样了,这副模样了!”
“苏大将军原来还记得您的身份……您原先连自己的名字身份都可以摒弃,我还以为,您也不记得眉娘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