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未赶风潮缠上华而不实的金钱豹子尾或是五色幡,朴实的铁青戟身光芒冷硬,或许是浸染了万千战魂血腥戾气,故而隐隐透露出些许冷冽的血色来,显然并非俗物,虽然看起来已经有些陈旧,但依旧完好如初。
我在一边儿瞧着,只觉着略微有些眼熟,似乎有在哪里见过,只拧眉小心疑道,“眉娘,这柄方天画戟不是那……”
“是,当年在清理战场时拿到的,我没有让它与阿乐一起下葬。”她涂着凤仙花汁的殷红指尖轻轻地抚摸着那柄方天画戟,微微舒展开的眉目温柔,“雪藏了那么多年,等待了那么多天,终于真正有适合的人,可以代为接手它了。”
话音刚落,她便吃力地将那柄沉重的方天画戟小心翻转过来,猛地用手掌一拍祖母绿包裹的戟尾,霎时从里头弹出了一枚青铜虎符,巨目大耳,四腿曲卧,长尾上卷,两侧镌刻着密密麻麻的错金书,即使我们此刻身处光线昏暗的山洞内,虎符其上也流转着华彩的光泽。
虎符,权力的象征。
我端详了半晌,还是有些疑惑,“仅凭一枚虎符,便能调动这千军万马?若是军心动荡,不服主将,又该如何?”
“他们此前已然接受姜慕代为操练数年,此时军心信服,随时可以准备待命,”她拍了拍我的头,一边将虎符和那柄方天画戟一齐塞于小黑手中,而后抬起下颔,拼尽全身气力一般,朝下方扬声呼道,“效忠新皇!攘除奸凶!兴复我朝!泽陂苍生!”
下方的万千兵士停止了操练,皆挥舞着手中的兵器,纷杂而又出奇统一的雄浑呼叫声气势磅礴,仿佛要一举震翻天和地,“效忠新皇!攘除奸凶!兴复我朝!泽陂苍生!”
余音绕梁间,我微微地咬了咬唇,转过了眼去,轻声问道,“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小黑将手中握着的兵符递至我摊开的手心里,仿佛庄严的使命,隐隐看到他的眼底下有掩饰不住的光彩,坚定而熠熠生辉,“至短两月,至长半年。”
手心中的虎符灼灼得发烫,我收拢了手指,上头镌刻的繁复花纹紧紧地嵌入手心的皮肉里,我却感觉不到疼痛,只问道,“此去多久?”
“视乎对方什么时候弃械投降。”他微微抬起下颚,眼底微微浮起几丝冷意,“多年来清风先生代以夜观星象,约莫两月过后,会出现天狗吞日之戾象,北落星暗淡微小,预示天下必定大乱,正是改朝换代,变更君主的异象,到时候民心大乱,便趁着这个由头,我率领这十万人马,借前朝苏乐将军,及前朝战死阴兵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