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眼睛直直地看着我的脖颈处,似乎有些疑惑。
我低头随着她的目光瞧去,这才发现我的脖颈上依旧戴着小黑早前赠我的朱色刀穗。自那日收下后,我便串了根绳子,一直挂在脖子上,此时因为换衣服而被翻出来,只见下头的一线线流苏随着身子轻摆而簌簌轻摇,虽平凡,却鲜艳如初。
当时他赠我的原意是以辟邪驱鬼之用,虽然至今未曾成功挡过什么妖魔鬼怪,然而不知怎么的,只要瞥眼瞧见,便如看见了小黑一般,踏实而安心。
趁王夫人转眼到别处时,我暗暗咬了咬牙,轻轻地抚上颈间悬着的刀穗,并得死紧的指间一时间揉乱了其下下垂的流苏,一如我此时杂乱而忐忑的心境。我蹙着眉头,只抱着几分侥幸的念头,在心里默默祈祷着。
只愿……一切安好。
待一切繁复的装束终于完毕,正逢吉时,王夫人最后在我篦起的墨发间簪了一朵拿纱堆的白花儿,这才恢复了素昔那副阴气沉沉的模样,重新押着我缓缓地走了出去。
沿途中,我不时抬眼张望着,只见那守在王家外头的一列打手果然已走了大半,我心里正松了口气时,忽然只觉得手臂上忽然一疼,却是王夫人那因为疾速的枯瘦而更显伶仃的腕骨紧紧地硌着我的手臂。我几乎想要立即挣开,然而想到之后的计划,才强迫自己忍耐下去
,只乖顺地垂着头,屏息静气,一步步随她步入布置好的喜堂。
小王麻子的棺材此时已然移至喜堂的正中央,鸦色的棺材给整个喜堂多了几分诡谲阴沉的气息,虽旁边已然未像前日那般在旁边堆砌一大堆的冰块,却还是令人感觉一阵阵的发冷,从头到脚,由衷的不舒服。
我忍住由心底而发的恐惧望去,只见得棺材前头焚着袅绕的尺香和一叠往生钱,上方安置的香案之上摆放着燃着的红白蜡烛各一对,合着一尊红木牌位,与其说是喜堂,还不如说是灵堂。
带着鬼面具的小黑直直地站在喜堂最上头,披着一领墨色的麻布斗篷。
斗篷宽大,有意无意地遮挡了他与之前那个鬼媒人有异的身形。我一眼望去,只见得他低头垂手,垂首时散落下的几缕墨色发丝恰巧遮挡住了他唯一能露出来的眼睛。
明明我们进来的动静足够大,小黑也始终没有抬眼看我一次。
我装做若无其事地迈步往前走去,心中总隐隐觉得其中似乎有些蹊跷,然而后来又暗自忖度着,大抵是小黑他不想被旁人看出甚么端倪来,便仅飞快地瞥了站在台上的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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