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放心把自己直挺挺地横在榻上,沉沉睡去。
自从知道手腕上蛊莲的存在后,似乎便从未做过如此安稳的梦。九天星辉,十丈软红,统统落入一个剑眉星目的墨衣男子身上,冷硬的五官和窄硬的肩骨皆凛冽得像是他腰间刚出鞘的刀刃,然而低低地敛眉落目间,却又温润明朗如水色月华,像是最纯粹的琉璃玉髓。弯唇浅笑时是春色渐明,面色冷冽时是孤冷深渊。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今夕何夕?
隐约感觉到身边有轻微的响动,几乎可以就此忽略过去,然而睡意已经不在,我眯起一只眼睛看去,只见得是小黑在一侧,微微低着头,淡颜色的薄唇边弯起一抹极轻浅的笑。
一醒来就看到如此场景,我差些没惊叫出声,一时间几乎又以为这是一个新的梦,忙紧紧地闭上眼睛,又试探地睁开。
还是小黑。
难不成是注定逃脱不过了?我心里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理,钻出了方才拱起的温暖被窝,装作无事般问道,“小黑,你怎么来了?”
正胡思乱想着,隐约嗅得他的身上浸染着几分幽微的墨香,萦绕在鼻尖,没由来得令人舒服。我皱了皱鼻子,随意问道,“小黑,你方才写字了?”
见我问话,他却没有回答,只是侧头微微轻笑了一声,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我正欲继续探究时,只见他敛眉侧目,转身打开搁置在一边的梨花木八角食盒,“来送些饭食。”
我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嘴中轻轻地嘟囔着,“不是说中午不用给我留饭了么……咦,这是晚上了!?”
一起来,才觉着身下黏.腻得慌,引得亵裤粘连,很是不爽适,想到上午所见到的那一滩可怖的血污,显然是“蛊毒”又渗出来了,指不定还染了床褥。
我不禁一惊,身子早已僵硬了,碍于小黑此时在侧,不敢急急跑去茅房更换,忙随手拉过身下的薄衾掩着,艰难地半撑起身子来,尴尬地对他嘿嘿笑,一边装作若无其事地扯开话题,“小黑,你在这等了多久了……怎么也不叫醒我……”
“也没多久,你这不是已经醒了?”他面上似乎失笑,一边从食盒中端起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来,“我并不太懂这些,只听得人说白粥补身,便拿了一碗来。”
我不免有些受宠若惊,颤颤巍巍着手接了过去,诚惶诚恐,“难不成是你亲手做的?”
他愣了好半晌,最终还是微微皱着一双俊俏的长眉,面色为难地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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