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心来,笑嘻嘻地用他方才的话打圆场,“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然而就这么傻乎乎地笑着笑着,忽然之间又有些愣神,仿佛尚处在初梦未醒的恍恍惚惚之中,只乍然住了笑声,不确定地朝他问道,“诶,这是梦?”
“差不离。”小黑显然曲解了我的意思,一边屈起了修长的指节,自然地擦下了我脸颊边上不知道从哪里蹭到的一点泥泞痕迹,一边耐心说道,“这应是幻境,应该是通过某种媒介所筑起的屏障。”
果不其然,还是那个女大夫给的香料里头出了古怪。
我索性也先抛下了那些风花雪月的小心思,不去加以解释,只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地转头对他问道,“那我们要怎么才能出去?总不可能在这鬼地方待上一辈子吧?”
方才我在那水底下七拐八弯地绕了一些地方,倒也瞧了个分明,这里四面环山,没有平地,水势虽不算迅猛,但也算不得平缓,有的地方时而有不大不小的漩涡。而我们身处的地方除了山便是水,连根花花草草都无,且不说如何在这一望无涯的水里找到可逃脱的边际,便是真的找到了,也无从借力上去,简直是个名正言顺的死地。
小黑微不可见地退了几分身子,又把我揽过来些,以让我在浮木边上能占据更大的位置,这才不急不缓地解释道,“大抵是要等到那香焚尽。”
我默默估算了一些方才铜炉里头香料的用量,寻摸着大概还要再过半个时辰才能完全消散殆尽。算来也不长不短,只要如今一直这么风平浪静下去,虽然底下依旧被水泡着,但眼前有山有水有小黑,这泡在水里头的半个时辰……大抵也不算太难熬。
然而或许是上天都容不得我这般偷闲的心思,我心里刚起了这个念头,面前便是一阵迅猛的风浪袭来,我闷头撞到眼前的浮木上,猝不及防地被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河水,险些从浮木上栽了下去。
而风浪显然还未结束,还来不及喘口气,便一阵又一阵地突兀袭来,一下打翻了我们险险依傍着的浮木,感觉到身下本普通的水流突然开始变得湍急无比,险恶非常。我刚大声对小黑惊呼了一句“小心”,便和小黑一道儿随着水流急急漂浮而去,隐隐约约能感觉到身边触及到棱角分明的石头,割得手臂边上的衣衫层层撕裂,又深深地刺进皮肉处,刺疼无比。
本就不算清澈的河水因为风浪而搅得愈发浑浊,我着急忙慌地重新屏着气息,双腿因浸泡了过久而渐渐失了气力,身子逐渐自然下沉而去,迷糊惊惶间感受到有人伸手护住了我的肩膀,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