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住了嘴,半晌才稍微反应过来,怔怔地一连串问道,“薛大夫?死了?……什么时候?”
“就在昨晚,三更天,”他的语气略微有些惆怅,而后蓦然叹息了一声,“其实也并不算奇怪,他本来便是那副病歪歪的模样了,可是若是放在往常时候,算来大抵还能再熬长些的,可惜正好遇上了中元节,积淤的黑气侵体……人就没有熬过去。”
“这样……”我心里念及了一番薛恒平日里的好,不禁惆怅太息了一会儿,又突然想道,“那小丁怎么办?”
“这你倒不用愁,我本是想把他顺道收到身边来的,但东口的柳家夫妇已经提出待薛恒丧礼过后收养小丁作养子了,我思量着这柳家是个出了名的善心人家,家境也算是优渥,想必待小丁定不会差,怎么也好比跟在我旁边受风雨飘摇的好,”他的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扣着磨圆的桌角,“明日便是薛恒出殡之期,若丫头你便也告个假过去一趟吧,小丁与你的关系比旁人都要好些,是应该顺道去劝慰他几句的。”
我微愣,随即点头应下,“啊……是,当然。”薛恒平日里冷淡得可以,但对待小丁却是真的好的,记得小丁经常跟我抱怨一通薛恒的阴郁性格之后,又会欢欢喜喜地掏出薛恒买的什么新奇的物件儿来,这回薛恒死了,虽然也有柳家夫妇收养小丁不至于流浪街头,但小丁心里约莫却还是难受的吧。
“好了,我先要去别家了。”他这次并未多做停留,只自顾自起身轻车熟路地绕去酒窖后头打了壶未掺水的酒,又晃晃荡荡地走了,走至门口似乎又想起什么一般,倒退了几步,朝我敲了敲满当当的酒葫芦,扬声道,“嗨!若丫头,记上帐,这三个大钱日后还。”
我毫不留情地附加赠送了他一记白眼。
以往常的情况本来应是向邱五晏告假,但这回眉娘回来了,虽然并不管事,但总归也是个掌柜的身份,说到底还是要比邱五晏大一头,关于灵栖客栈事宜自然不能再越了矩去。
我心里暗自斟酌着请假的词句,一边咚咚咚叩响了眉娘的门,“眉娘?您在里头吗?我是阿若。”
听闻里头传来几分七零八落的动静,我正忐忑思量着莫不是打扰了他们的好事,又暗自庆幸没有如往常一般冒冒失失地闯进去,正想踮着脚尖偷偷撤离时却听到了由远而近的脚步声,便又止住了离去的步子,只做好非礼勿视的准备,待等会发生了什么情况也可以面不改色地随机应变。
毫无意外的,开门的是青鹭,青碧色的瞳孔毫无神采,在外头焚着的明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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