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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踮起脚尖,郑重地将带来的白灯笼挂在一边未被那场火灾波及到的榕树的枝桠上,默默祈佑着花堇和花染能在另外一个地方撇弃间隙,重归于好。忽的瞟到榕树下方的树枝下还悬着一方白色的布条,正迎风飘摇,似乎还写着什么字,眼看着风将布条的末端飘到这里,我好奇地捧起来看,上头的笔锋遒劲,却又在尾处微颤,仿佛是在纠结些什么,每一笔都似乎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布条上书八个楷字,“花染吾妻,生死不离”,最后一个字微微有些晕散,似是泪痕。
想来应是花染那个等了她三年的未婚夫罢。
虽然与他素未谋面,但是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写一封布条尚且如此,不知他该会有多伤心?
我太息了一声,将布条按原位放好,又扯过了几枝树枝遮挡以防被雨雾侵袭。做完这一切,回转过身时,我看到了薛恒,他骨瘦如柴的手撑在腰上,臂弯环着一个古怪的圈,似乎被什么人挽着一般,穿的齐整青布长衫下的身形愈发显得孱弱纤瘦。
他看见我,只是轻轻地点头示意,又抬首凝望了一番那棵依旧枝繁叶茂的榕树。
我也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转身往回走,却听到了清风的声音,却是在跟薛恒言语,一上来便是突兀的一句,似是严厉地斥问,“你竟然把他也带来了?”
清风平日都是和和气气的,鲜少用这种不善的语气跟人说话,特别对方还是平日里跟他来往甚好的薛恒。话里的“他”是男?还是女?我心里疑惑,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清风话虽是对这薛恒说的,可眼神却飘忽向一边,我揉着眼睛再次看去,薛恒身边还是一片空空荡荡,并无人影。
纵使我在一旁觉得这样的奇怪,薛恒却是了然他意思一般地点点头,哑着嗓子轻轻道,“总归是要来看看的。”
清风皱着眉,冷哼了一声,咄咄逼人,“你已经有选择了吗?你就这么不把你的性命当一回事?”
“谢谢清风兄关心,”薛恒拱手弯腰拜了拜,身子却一个不稳差些跌到地上,好半天才终于恢复了平衡,他咳了几声,脸色愈发灰败,语气却仍透露出不可撼动的坚定,“但恒的选择,从未更改过。以前不会,以后自然也不会。”
“哼,自作孽,不可……罢了,”清风伸出手来,似乎是想拍拍他的肩,可是目光却游离在他孱弱得似乎随时都要倒下的身子上,又缩回了手,转而拱了拱手,“期望下回还能有机会,与你饮上一壶酒。”
他的语气太过沧桑感伤,几乎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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