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下颚,任花堇圆润的指尖在唇上涂抹着,嘴里还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胡乱念叨着些什么,语气满带欢喜,显然醉得已经很厉害了。
花染的唇形姣好而流畅,唇色红润,如一块上好的玛瑙,本只要轻施粉黛便已够美,花堇的手指却是发狠般地挑起胭脂,在其上抹了一遍又一遍,明灭不定的烛火下花堇脸上赤裸裸暴露出的伤疤更显凄冷妖异,描画完最后绝艳的一笔,她才似大功告成一般,收回了手,拿起一边的绢子擦拭干净了手指,幽幽地说道,“我一辈子都不会忘。我会永远,永远恨着你一辈子!”
事情在一瞬间急转直下,我从未见过一向待人和气欢腾的花堇这副狰狞的模样,不禁一怔,只觉得心口一凛,郁郁得堵得慌。那坐在她对面的花染也是陡然浑身一震,惊异地望向她,却已动弹不得,僵冷的表情仿佛在一瞬间凝固,“阿堇你……”
“你知道吗,长姐,我恨了你整整三年,”花堇嘴边扬起的笑在燃着的红烛下渐渐消逝,描画着的半面残妆凄清而诡艳,“从小到大,你什么都胜于我,品性、功课、制脂,爹娘也更宠爱你些。但是我从来未曾嫉妒过你,因为我知道你对我有多么好,你可是我的长姐呀——”
没有得到回应,花堇用绢布擦干净手上沾染的胭脂,自顾自地说道,“三年前的那场大火,不知道你还记得吗?一定记得的吧,我本来是可以逃出去的……”说着,她“啪”的一下合上了胭脂盒,语气陡然激动起来,“是你,都是你!如果不是你在火海中推了我一把,我又怎么可能毁去这张脸变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你真的以为我没有看到你当时的嘴脸吗!你还对我说‘花家的女儿,只能有你一个’,你难道忘了吗!为什么后来又要对我那么好!”
“我那时候也总有几时会觉得你是真心对我好的……可是你为何要装神弄鬼?想吓倒我?哈哈哈,你当我还是原来那个连水都不敢烧的小女孩么?”花堇骤然把遍布疤痕的左脸凑上她的眼前,“长姐,你知道吗,每一个日日夜夜,我看着镜子里这张脸,我的心早就已经死了,怎么会怕鬼神?如果真有鬼神,我恨不得把你挫骨扬灰,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让你也尝尝我的痛苦,我的滋味!你知道吗?我‘良善忠厚’的长姐?我想问你一句,你扪心自问,这些年来,你每日每晚睡觉……真的安稳吗?”
花染还是没有回话,只不断地摇着头,张大了一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只能不断发出“啊、啊”的声音,只睁大了一双美丽的眼睛,形状姣好的双唇涂了极其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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