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提前提醒一番,不然反落了个伤心,多不划算。”
他的语气冷硬,“总而言之,不该管的,就不要管。”
清风笑,“是是是,您最护短。”
……
我紧攥着壶柄,只觉得钻进空档壶腰的一根根手指都僵直得发紧,青瓷的壶把卡得手心生疼,脑子一时混沌起来。我不知道自己应该明晓什么,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一定有很大的事情在瞒着我。
恍恍惚惚地,我重新走回了后院。
后院的桃花树边安置着一道暗门,那是灵栖里的禁地,平日里只有我和眉娘能够出入。那扇桐木门已经很古旧了,斑驳的红漆已微微发黑,大概再过个几年就得全部落得个干净,然而上头锁却还是新的,搁在其上显得十分突兀。这些年来,几乎是每过几个月,眉娘就要唤工匠来换一次,我看着她低着声音小心翼翼指挥工匠换锁的模样,仿佛小女娃顽固地在维护着心头的珍宝。
虽然进来天气已渐渐转热,但身上衣裳穿得并不单薄,我费了好大的劲才从层层衣襟之中掏出拴在脖子上的红绳,上头系着一个小小的古铜色钥匙。
那是暗门的钥匙。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将手中的钥匙缓缓推进锁孔,不打算再去想清风和邱五晏所隐瞒的到底是什么事,反正清风方才的意思我大抵听得明白,这不过就这么一两日的事,时间到了自然就会知晓。然而即使这么开解,心头堵着的感觉却越来越分明。
越来越乱了。我心一沉,一把拨开门闩,猛地推开了那道暗门。刺耳的“吱呀”一声下照映的是满目的雪色,在夜色下安然流转着温润的光华。
暗门里所谓的禁地其实并不是那么神秘,没有武功心法,也没有奇门秘术,只是眉娘布置的一个小花园,种植着大片大片的雪芍药,都是眉娘费尽心思从各地移植过来的,逢花开之际,明艳非常。眉娘喜欢芍药的明艳,却又只搜集雪芍,那品种极为难找,于是每得到一株便看她欢喜得如同孩童。
这里的每株花都有它的来历和故事。这一株含苞待放的是一个失意书生忍痛留下的,那一株花瓣豁了个口子的是前些年一个待嫁的姑娘欢喜赠与的,这边几朵讲的是张三李四的家常琐事,那头的几朵又能看明白几代人的恩怨情仇。
如果说他们都不司正职的话,那么我大概也赶了风潮不务正业了一把——干着杂役的工作,却揽了读心花匠的活儿。并非是刻意为学,比起快意的刀枪剑戟、纵马射箭,我并不很喜欢侍弄花草这般精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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