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坐下,从一旁被城卫军揉成一团踩得脏污的纸张中挑出一张尚存完好的,用镇纸压好。
一双手默默从她身后伸出,为她拿起墨条,耐心地在墨砚上来回研墨。
她提起笔,在纸上认真且专注地落下字迹,有水迹落在纸上晕开墨迹,她便慌忙用袖子擦干,将袖子也染上墨渍也毫不在乎。只是水迹好像越擦越多,完全不受管控。
那双手停下研墨,伸手想要触碰她却又僵在半空,最后默默地为她拢严实身上的大氅,始终一言不发。
胤王亲启
王爷,见信如晤。太子当朝,东宫尙主,严查通敌叛国案,牵连甚广,朝中诸位大人牵涉其中。时局动荡,卿于山西剿匪御敌万望保重,谨防小人。
吾父亦牵连其中,其行端坐正,为人刚直,如今却困于狱中,愁郁难抒。可否恳请王爷出手相助,还吾父清白,免遭牢狱之苦。
吾必感念王爷恩德,没齿难忘。
期待天暖回春之时,能于定南道旁一睹王爷凯旋英姿。
切忌,保重!
十一月初一庭中记
那双手将她趴在桌案上起伏的肩膀扶起来,从她臂下抽出信纸。修长的手指翻飞,默默将信纸一层一层折叠好,裹成一根小纸条,塞入吃饱喝足的阿不腿间。
虞七此刻终于注意到,这双手的主人并非春苓。
“柳天宁……”
少年清俊容颜上紧锁的眉头和满目担忧落入她朦胧的泪眼中。
一股熟悉的气息钻入她鼻腔中。
柳天宁身着一袭朝服,明显是刚从翰林院出来还没来得及换衫便匆匆而来。这一身绿袍衬得他整个人面如冠玉,将少年的气质硬生生拔高了几岁。若是平常虞七定然是会避开他,可如今却没有那般气力。
听见她略带沙哑的声音,柳天宁抿唇:“我听闻府上发生了一些事,来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我不是故意进你闺房的。”
只是,一路跟在你身后,见你难过,实在忍不住。
他显得有些局促,手指拨弄着阿不颈部的一圈灰色羽毛,惹得阿不频频啄弄他的指尖。小东西是个有傲骨的,实在受不了这种玩弄,哼哧一声展开双翼,带着信筒从窗户飞出,一路往西南而去。
虞七的视线从它几乎只缩成一个点的黑影上恋恋不舍地挪开,低头对柳天宁露出略微凌乱的发顶:“多谢。”
“不用不用。”别这么说。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即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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