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心,甚至愿意常伴青灯古佛来成全于他,只换来他一次又一次的变本加厉。
她想抱抱祖母,告诉祖母别难过,有宝儿陪您。若是她碰上这等事,她想自己一定没有祖母的忍耐。既然线乱了,那就全绞了,索性一根不要,再无烦忧。
虞七虽嘴里没说,但对自己从小到大的接受的遭遇是有芥蒂甚至怨怼的。才五岁正当了无愁思之时,突遭巨变,看破了人情冷暖,纸糊的亲情比那破庙里的纸窗户还脆弱。现在……想想祖母身上背负的,只觉得自己的不值一提。
“回去规束下人,此话若是再让我听到,甚至传到祖母耳朵里,我便将他们统统发卖了。”传主家口舌之人罪无可赦。虞七说到做到,直接拿了剪刀来将线团剪了数刀,直至其碎成小段小段,总算心情好些。
春苓刚应下是,父亲便从内室出来,叫住虞七:“宝儿你进来,为父有事交予你办。”
进去了方才知道是要递送拜帖给到南市丞大人。翠微坊在南市中初开张,人情关系自需多打点。市丞和市令便是在坊市中做生意人人都需要巴结的对象。
虞七数次想要开口问问父亲可知祖母之事,最终流于喉间。她垂下眸,福身退了出去。她也不耽搁,立时便拿着拜帖出门。从翠微坊到市署府路程并不远,只需穿过琼天巷再拐两道弯,是以她谢绝了春苓的跟随,带上面纱独自而去。
白日的坊市热热闹闹,琼天巷主道不知被哪位大人的仪仗占据,眼见前方拥挤不堪,若是硬要从中挤过去,恐怕会花些无谓的时间。虞七便打算从抄小道,虽路程会远上一些,考量起来也算划算。
只是当她深入巷中后,突地发现身后多了几道沉重的脚步声。
这若是放到琼天巷的人堆中,是无论如何也察觉不到的。她攥着手加快步伐,小心翼翼地用眼角余光朝后偷瞄,只见到四五个体格彪悍手持棍棒的男人阴影,顿时心跳慌乱。不该抄小路,走这僻静之处!
她这双栾京女子小巧的绣花鞋软绵绵的,半分不及大漠羊皮靴的坚硬,即便踹到人身上也是不痛不痒,说不定还会将自个儿的腿给震麻了。
她边走边抱着近乎祈求的心态,说不定不是朝自己来的呢。但她又一边深切地鄙夷自己这般的懦弱,她在栾京中,有生死之仇的,除了第五胤还能有谁。风流倜傥的五皇子背后竟如此心狠手辣,连一个自称爱慕于他的弱女子都不放过!虞七恨不得将他的名字放在齿间碾磨百遍。
“前面的小丫头,给老子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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