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关天冷,当地人大多穿鹿皮靴。于冕一流放之人,仍旧可以享受普通人待遇,可见山海关是千总对他不薄。
于冕的样貌,越来越像于谦年轻的时候。朱祁镇心中叹息:假如当初没有听信石亨与曹吉祥的谗言,处死于谦,说不定他也为自己的朝廷兢兢业业,出力良多。
“罪民于冕,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于冕见到英宗,面上倒也坦荡,跪下道。
朱祁镇盯着于冕,上下打量。面色虽从容不惊,心中已然千回百转,终于他开口道:“于冕,朕六年前将你发配到山海关,没有朕的圣旨不能回京,你如今擅自回京,该当何罪?”
“皇上,于冕擅自回京罪小,臣还从他身上搜到他与瓦剌勾结的信函。”说完,龙义南接过属下手中递过来的书信,送到大太监手中,大太监又放到英宗面前。
朱祁镇却并没有看书信一眼,面不改色,等待于冕回答。
于冕眼神坦荡磊落,道:“罪民擅自回京,原因有二。家父死去多年,罪民不曾丁忧守孝,亦不曾扫墓拜祭,自觉愧对列祖列宗,愧对家父。是以,想回京拜祭。其二,组民听从山西流放山海关的人说,罪民的母亲与妹妹身染瘟疫,母亲恐怕......恐怕命不久矣。是以,臣才偷偷逃出山海关,想先回京拜祭父亲,再去山西探望母亲。罪民并无不臣之心,还请皇上明察秋毫。”
“哦?”朱祁镇不置所以,又问道:“龙指挥使从你身上搜出的书函,是怎么一回事?”
于冕有些不解,道:“罪民并不知情。罪名从山海关逃出之时,曾经得到两个流放的犯人襄助。其中一人见我衣衫单薄,便送了这件圆领大袖衫给我。罪民感激他义气襄助的情意,便时时刻刻穿在身上。谁知,到了京城进城的时候,被指挥使大人搜身,从衣服的夹层中搜出了瓦剌的书信。罪民的父亲是中正之臣,罪民也自幼得到父亲熏陶。所谓社稷为重,君为重,己未轻。臣决然不会违背祖训,做出不忠不义的事情来。”
朱祁镇心中半信半疑,他也觉得于冕一进京,就被搜出有与瓦剌勾结的书函来,有些难以置信。可是,于谦的事情,始终是他心头的一根刺。他错杀于谦,于冕心中怀恨,那也是在所难免。
他指了指书信,对孙祥用道:“孙祥用,你给朕读读这书函上面写得都是什么。”孙祥用是侍奉朱祁镇的老太监。朱祁镇被瓦剌掳走之时,孙祥用也守在他身边,并且一直侍奉他八年之久。因此,朱祁镇对他颇为器重。
“是。这信函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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