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这些从一品的妃嫔和皇子公主们可以日日享用。萦萦只是公孙十三娘带进宫来的小丫鬟,她却对她如此之好,不惜经常偷宫中的官燕炖给她吃,大为违背常理。
简怀箴正蹙眉深思而不得其解之时,萦萦举起银匙,瞪大眼睛说:“你也吃一口吧。”
简怀箴的目光中,藏有不易觉察的凌厉,她抬眼向珐琅彩白花锦纹盅中看去,盅壁已然莹润洁白,盅中的官燕却白得如如初雪新坠,蚕丝剥光一般,把盅壁黯淡了三分。这样白如琼瑶的官燕,可谓是极品中的极品。
萦萦手中银匙发出银灿灿的光华,晃得人眼睛微疼。她嘟着嘴巴向简怀箴道:“你就吃一口么。你对萦萦好,萦萦有好吃的自然也要请你吃。”
简怀箴见她双眸澄澈,十分虔诚,不忍心拒绝,便微微抿了一口。萦萦却开心地拍手大笑:“从今个儿开始,我们就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好姐妹。”说完,又持着银匙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简怀箴含着浅浅淡淡的笑意,看萦萦狼吞虎咽。入宫以来,她从未这般开怀,宫中纵有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却不尽半抹诚挚的笑意动人心魂。
只是,她的笑意,愈发地浅了,愈发地淡漠。有一种彻骨彻心的疼,涌上她的心间。她只觉得脊背发凉,像是有一把迟钝的刀子,正一点一点把自己的心撕裂开来。那种疼痛,一时间疼的分明,利利落落,仿佛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被人用尖利的刀锋割裂,敲碎,焚化;一时之间却又疼的渺远,稀稀疏疏,全身却又仿佛被无数蛇虫鼠蚁啃噬。
最疼痛的,还是她的心。十八年来,她头一次心花柔弱,去全心全意相信一个人,却不曾想到遭遇她的暗算。
她指着萦萦,眼神中无穷无尽的伤感和悲悯如繁花错落,满地汹涌,她几乎有些歇斯底里,问:“你为何要骗我?为何要暗算于我?”
萦萦的小脑袋摇地如拨浪鼓一般,眼中满蓄清泪,惊慌失措道:“我没有骗你,我也没有暗算你。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你好好么?”
公孙十三娘养的大花猫在地上哀哀嚎叫着,一声惨淡过一声。简怀箴神色黯然,眉际浮着一丝阴狠之色,冷冷道:“你们两个到底给我下了什么毒?快把解药交出来!否则,我便教你们向这花猫一样!”说完,她忍住剧痛,扬起手来,一支细若蚊蚋的梅花针没入花猫体内。大花猫在地上挣了一挣,便耷拉着身子死了。
公孙十三娘吓得花容失色,抱着头就往外跑,简怀箴的呼吸有些急促,声音中沾染了漫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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