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先是窸窸窣窣,藕杆被折断的响声,间杂着少女的娇音:
“这朵好看,那朵也好看。”
过了一会,便传来荷叶被强行分开的“哗哗”声,越来越响,似乎近在咫尺。
杜春风抬起头,扒开眼前的两片荷叶,透过缝隙,见一艘大船正斩破藕丛,缓缓向深处驶来。
一位个子高挑的少女,打着一把油纸伞,正站在船首。
伞下,一位少年,浑身绸装,面容被遮在伞下,无法看清。
他将身子斜斜的探到舷外,掂着脚尖,极是辛苦的折着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另有一位白发苍头,大约是管家或者老仆之流,正用一双大手虚牵着少年绸装的一角,神情颇是紧张,应该是怕他会不慎落水吧!
杜春风眼见大船悠悠行来,恐怕再过片刻,便会撞上自己,遂打算将舴艋舟驶离此处。
于是,他从藕花深处,一头站了起来。
藕杆虽高,但架不住杜春风更高。
他这一站,恰好将一颗大好头颅穿破了田田荷叶,诡异的悬浮在一片姹紫嫣红的藕花之中。
又因为淋了一些细雨,微湿的头发显得有些散乱,些许发丝被风一吹,便胡乱的贴在略显惨白的脸颊上。
在这烟雨朦胧的清晨,乍一看,就犹如一个冤死的水鬼,突兀的冒了出来。
此时,那少年被杜春风弄出的声响所吸引,便歪了头过来看。
这一看,只听得他尖叫一声“鬼啊”,身体猛烈一颤,脚下一滑,便挣脱了老者的牵扯,“扑通”,激起一大篷水花,径直往湖水里落去。
好端端的,哪来的鬼?
杜春风急忙抬眼,疑惑的望去,却见大船上的几人也正看着自己,满脸恐惧,目瞪口呆,竟无一人下水救捞。
卧槽!
他暗骂一声,倏地从荷叶上方收回自己的脑袋,甩掉布鞋,一个猛子,便和衣扎入湖中,向少年落水处游去。
西湖的水,其实不是特别的深,至多也就是七八尺,本来在这种深度的地方,捞个落水的人,算不上什么难事。
但杜春风一下水,瞬间,便觉得很是棘手。
那少年从大船上跌落,下跌势能加上身体的自重,又加上水浅,早已一骨碌掉到了湖底。
而湖底却是堆积着厚厚的淤泥,少年甫一落在淤泥上,以为触到了实地,慌乱之中,手脚便不可避免的胡乱踹动起来。
不动尚好,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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