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渐渐停了，室内这样的静，静得能听到不远处湖水撞击湖石的轻响，安宁，纯净，如同雪花的空芒。
空茫。一如当下的心境。
如万里无云的天空般虚空，茫茫无际，渺渺无涯。
莲香弥漫的室内，爹爹离去前那叹息般的声音，就像那轻烟一般袅袅弥散——
[那个人，这世间怕是没有可形容她的词吧……容貌才华皆非凡人，惊天绝世，风华无双。最让人心惊，让人不可抑制地沉沦的……是那双黑眸……也许只有见到了，才能明了，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眸……]
那么，是怎样的一双眼眸呢？
低低摆弄着空了的茶杯，静静聆听，她可以听到微漾的湖水轻轻拍打岸壁，安静的声音，似是心里的声音，一些速度均匀的血流在心脏的空穴里，觉得整个心被涨满了，一种饱满和空虚交替的感受。
是什么呢？是什么呼之欲出？
然而细细想来，却寻不到一丝一毫的痕迹。
无边寂静。一室虚白。爹爹的话，似犹在耳边。
[优雅大度淡定从容，文思敏捷才华横溢，她可以令最骄傲的贵族收起一切肆意张狂，可以让最孤僻的学者放下一切刁钻为难，可以使最自负的武人跪倒在她脚下甘心为之驱策……]
[……就像一道来自九天的神光，圣洁而带着希望和光明，照尽黑暗，却又如一道锋锐的利芒，犀利决绝……看似无情却有情，却道，有情还似无情苦……]
疑惑的目光看着神情有些幽远的爹爹。
世上，当真有这样的人吗？
未来得及提问，爹爹便径自回忆起他与他口中那人的相遇——
[……虽然她一走便是十七年，但是上至皇宫，下至民宅，若水国的哪一处没有那人的影子。国中男子谁人不想见她一面……说是万人之上，可比女皇，一点也不为过……也许，怕是女皇也及不上她……]
[如那些男子一般，我也不例外……只是更早，在她还未离开之前，我便期待着能见她一面……我是朝中大臣之子，有幸随着娘进宫参加宫宴，那一天……凡是若水国的子民都不会忘记的……那样一个人……那样一场绝世剑舞……没有人，会忘记的吧……]
[如果不是到处可见因那人的存在的变化，怕是都会认为她从没有出现过吧……如同一场虚空的月光，在黎明来临时就将不复存在……]
[宫宴结束了，那人也将离开了，但是在场的人都迟迟不愿离宫，身怕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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