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三月,江南草长,杂花生树,群莺乱飞。
距那次寻宝之旅以来,再回首,已是两年。
犹不变的,依旧是那双深眸,淡然地看着凡尘间的花开花落,云卷云舒。人世间所有的风云变化,不过是那双清越的眸子中一粒微尘,风过了无痕迹。
绝尘谷底,奇山异石,天下独绝。
远处,清脆的鸟鸣声袅绕在幽静的山涧,淙淙流水划过峭壁,汇入清泠的深潭,水皆缥碧,千丈见底。
温和的阳光铺洒在这片幽谷之中,被层层的绿叶割碎,斑斑驳驳,淋淋洒洒,伴着深深浅浅的粉红,缤纷满地。
妖娆的桃花树下,一袭白衣胜雪,女子身形均匀而颀长,悠闲随意地靠坐于树,一双明眸静望着烟波流转,澄透清澈的湖面。
轻风过,几瓣桃花,带着浸染过的清清浅浅的粉色,轻灵翘首,飘零而落,摇曳滑过粼粼的水面,荡漾起圈圈灵动的涟漪。
暮春时节,温景怡然。桃花流水杳然去,别有天地非人间。
仰望,万里长空,风烟俱净。寂静的山谷里,春风停驻,带来不尽的绿意,天山共色,从流飘荡,任意东西。
看着头顶那大片的桃粉,一树繁花,在眼底葱茏,以生机勃勃的姿态,穿行整个季节,那肆意地绽放,潇洒如风的姿态,一直都是她以往所追求的,而如今亦然。
自由吗?恣肆吗?一切只是她的过于执著,追根到底,要的只是,心灵的一次放纵罢了。
扬花谢了还开,皆因顺其自然,而她,亦复如是。
微风拂过,树下的人扬起一抹清绝的笑,胜比繁花。
几瓣浅粉的桃花,与飘起的几缕墨发共舞,粉与黑的飞旋,轻灵唯美至极。
缓缓抬起手,一片粉红旋旋转转,轻落其上。如今,她要的,就在手上。看着静静躺在手中那柔软的花瓣,她的目光变得深远……
昨天,那一场舌战,尤在眼前沉浮,带着些许的躁动,终是破茧而出,然而,当时的她依旧可以坦然地独面那一双双看似温和,却真真如一把刀锋似的利眸——
“人活一世,无非争个功名利禄以光宗耀祖,更何况女皇陛下待你不薄,视你如女,王女更是对你寄予期望,而这个国家也正需要如逍遥王这样的国之栋梁,逍遥王何以年纪轻轻就要弃朝堂而去?”新一任国师水晨光一眨不眨地看着青璃,温和的双目里隐藏着一抹厉色,面上确是态度不明。
而一旁的水若黛和水若蓝,以及一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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