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卖给了牙婆,那牙婆见她生得相貌清丽、身条婀娜,便又将她转手卖给了教坊司。”
又是教坊司,我心中默默画了个重点,“那她怎么从教坊司出来的呢?”
“公子别急,马上就讲到这段儿了。”这位金捕快颇有说书的天赋,“话说纪流苏在教坊司为歌舞伎之时,勾搭上了金陵一位富商钱老爷,几番来往之后,钱老爷对她喜爱非常,便花钱将她从教坊司赎了出来。但鉴于正妻钱夫人是个火爆脾气,钱老爷不敢将纪流苏带回家,便在甜水巷这里给她置了个别院,瞒着正妻养做外室。
纪流苏跟着钱老爷过了两年,可惜好景不长,钱老爷竟突发疾病而死。他这一死,纪流苏自是没了依靠,只落下这套宅院,于是将她老娘接来同住,为了生计重操旧业,做了暗门子。”
我有些不解:“何谓暗门子?”
“就是暗娼。”
“哦……”那么床上躺个赤裸男子,倒也不足为奇了,“也就是说,那死去的男子,是纪流苏的恩客?”
“应该是。”金捕快脸上现出个别有深意的表情,“我刚才去审问了纪流苏她娘,这老婆子既纵容着女儿做皮肉生意,便也帮忙做些迎来送往的事,对纪流苏的恩客都颇为熟悉,然据她所说,这个死去的男子,她之前并未见过,也不晓得是何时来的,想来应是昨晚夜深,她已睡下之后,才来找的纪流苏,故而她并未察觉。”
“也就是说,整个事发过程,都没有目击者。”我有些沮丧地用拳头敲了敲桌子。
金捕快眨了眨眼:“何谓目击者?”
我此时无心帮他做名词解释,一摆手示意这并不重要,“那么,纪流苏发狂之后呢?”我再度望一眼卧房桌上打翻的灯盏,和地上一片狼藉,“闹出这么大动静,纪流苏她娘总不至于听不见吧?”
“这我也问了,她娘说,大概四更天时候,先是隐约听到窗外有乐声传来,好像是箫或笛子什么的,但他也并未特别上心。有些个附庸风雅的恩客,半夜让纪流苏弹个琴唱个曲儿什么的也时而有之,所以她娘不过骂了一句‘风骚’便继续睡了。
然睡了没一会儿,便听到纪流苏房里叮咣作响,还夹带着不似人声的哀嚎,她娘担心纪流苏吃亏,便叫醒丫鬟起身去看了看,这一看可吓坏了!便见她女儿披头散发、满脸是血,状如鬼魅地从屋里冲了出来!”
“她老娘和丫鬟没被纪流苏袭击?”
“还真没有,她娘近来也听说了金陵城闹女鬼之事,骤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